同样。
陈书婷出场的那个晚上,高业的手机炸了。
她在《狂飙》里的第一场戏是茶室调和。
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旗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后面那双眼睛不怒自威。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所有男人的膝盖上。
弹幕在那一刻铺满了屏幕。
“大嫂!”
“陈书婷这个气场,老天爷赏饭吃。”
“她一开口我自动闭嘴。”
......
高业拍这场戏的时候其实紧张得要死。
旗袍是造型师临时改了三版才定下来的,手里的烟是道具烟,她平时根本不抽烟,点烟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但监视器里看不出来。
叶默要的就是那种表面松弛内里紧绷的状态,刚好跟她本人的紧张叠在一起,出来的效果反而绝了。
第二天早上。
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兴奋。
“高姐,三个剧本,不是客串,全是重要配角,其中一个导演点名要你,说看了陈书婷那场茶室戏,说这个演员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沉稳。”
高业拿着手机,靠在酒店窗边。
她今年三十六岁。
在圈里演了十几年戏,从女四号演到女三号,从女三号演到重要配角,然后卡在那里。
三十五岁之后递过来的剧本一年比一年少,角色的年龄设定一年比一年小。
有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演艺生涯可能就这样了。
现在手机里躺着三个剧本。
她给叶默发了条消息。
“叶导,陈书婷这个角色,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阿茹那那边的反应比高业更热闹。
李宏伟在莽村饭局上那句“我叫李宏伟!”“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来的吗?”
被做成了鬼畜视频,在B站播放量一夜破百万。
视频里他的脸被P在各种各样的场景里。
在联合国大会上拍桌子,在霍格沃茨对着邓布利多说“我叫李宏伟。”
在复联总部对着灭霸说“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来的吗?”
阿茹那本人看了那个鬼畜视频之后笑了整整五分钟,然后转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配了一句:“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来的吗?我自己也想知道。”
评论区瞬间涌入几千条回复。
“别给脸不要脸啊!”
“到底怎么来的你倒是说啊!”
阿茹那看着最后这条评论,笑容收了一瞬。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茶几上的剧本。
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三个试戏邀请。
以前他一年都收不到三个。
另一边。
苏小钉的高启盛下线那场戏播出之后,他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一整晚。
高启盛在剧里从最初的怯懦书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特别是拿着冻鱼追着李宏伟的那一场戏。
被网友们称为“冻鱼战神”
然后整屏整屏地刷“苏小钉演技炸了”。
苏小钉在横店的酒店里看到这场戏的时候,自己也被屏幕上的自己吓了一跳。
他拍这段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拍完之后在片场角落里蹲了好久。
是叶默走过来递了根烟,什么也没说,就蹲在他旁边。
他现在看着屏幕上的高启盛,忽然理解了叶默当时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
第二天早上,他的经纪人发来消息。
“三个通告,两个剧本,其中一个剧本是男二号,你终于等到了。”
苏小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狂飙》演员群聊,发了两个字。
“醒了。”
贾兵秒回。
“醒什么醒,我五点半就被我媳妇薅起来了,她说她昨晚梦到徐江了,吓得半夜醒了,然后把我叫醒,我又不是徐江!”
群里笑成一排表情包。
阿茹那紧跟着发了一条。
“颂闻哥,听说你最近通告排到下个月了?分享一下秘诀呗。”
张颂闻过了一会儿才回,语气不紧不慢。
“秘诀就是,听叶导的话,你呢?你那鬼畜视频播放量快赶上正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