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过去?”光头海凑上来。
“烫死你。”赵明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湖水温度起码七八十度了,你那点修为护不住。”
光头海缩了缩脖子。
秦昊环顾四周。湖边有不少被连根拔起的树。
“砍几棵树,绑个筏子。”
光头海嘿了一声:“这个行。”
他和赵明凡的人动了起来。几个宗师出手,砍树比锯子还快。
七八棵松树被放倒,修枝去叶,用藤蔓捆绑在一起。
靖儿仙姑让灵霄门的弟子也去帮忙。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简易的木筏扎好了。宽两米多,长四五米,能站七八个人。
光头海把木筏推到岸边浅水处。
木筏底部接触到热水的瞬间,表面的水汽嗤嗤冒了起来。
“得快。”秦昊站上木筏,“这温度泡久了,木头会裂。”
靖儿仙姑跟着上了筏子,脚踩在湿漉漉的木面上:“谁留下?”
“光头海在岸上等着。”秦昊回头看了一眼,“赵明凡带两个人跟我,你灵霄门留几个在岸上接应。”
光头海想说什么,被秦昊一个眼神按住了。
“你伤没好全,别逞强。”
光头海抿了抿嘴,退回岸上。
赵明凡带了两个手下跳上木筏,加上秦昊和靖儿仙姑,筏子上站了五个人。
灵霄门那个国字脸青年犹豫了一下:“师叔,我也——”
“你留下。”靖儿仙姑干脆利落。
秦昊把真气灌入水面,推动木筏往湖心方向滑去。
热浪扑面而来。水汽蒸腾得厉害,视线被白雾遮了大半。
木筏在滚烫的水面上快速前行,底部的木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远处那边,腾凌雪站在岸上,看着木筏渐渐消失在白雾里,咬了咬后槽牙。
“二小姐?”刀疤脸低声问。
“再做一个筏子。”腾凌雪转身,“等他们到了再跟。”
——
湖的另一边。
距离秦昊所在的北岸约八百米,南面的山崖上。
一行人站在崖顶。
七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紫色道袍,发髻高束,插着一根白玉簪。
她面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常年修行的气度。
紫袍道姑身后站着六个弟子,男女各半,年纪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
刚才的动静她们都看见了——十几米高的水柱、崩碎的阵法、以及现在沸腾翻滚的湖面。
“师尊。”一个扎双髻的女弟子走上前,“阵法碎了。”
紫袍道姑没回答,盯着北岸方向。白雾太浓,看不清对面的人,但那股真气波动她感受到了。
“不止一个人。”她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刚才那股力量,至少有十几个人同时出手才能把阵法轰碎。”
双髻女弟子皱眉:“会是谁?我们提前三天封锁了南面的消息——”
“北面的势力。”紫袍道姑转过身,“本地的滕家,或者外来的散修。”
另一个男弟子抱拳:“师尊,咱们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紫袍道姑摇头:“不急。阵法破了,洞府入口会暴露出来,但里面的禁制不见得没了。让他们先趟路。”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湖面上升腾的白雾。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等湖面温度降下来,我们从南岸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