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葭忍不住怒吼,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往这边看过来。有小护士想过来提醒他们不要在这里吵,可看到这个架势,轻易也不敢上前。
温葭但愿自己再愚蠢一点,再单纯一点。
那样,只要陆沉砚哄哄她,她就可以选择相信。
可事实是,在酒店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开始,她和陆沉砚相遇的所有过往和细节就在她心里又重新过了一遍。
不同的是,以前她是当局者。
而现在,她站在更高的维度重新审视这一切。
于是,曾经的各种怀疑、担心一一都变成了实锤。
原来一切都早已有迹可循。
陆沉砚现在却说爱她。
她满脑子都是陆沉砚单膝跪地在唐宁面前,张扬恣意地喊:
“唐宁!我爱你!我要娶你!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还有他追着唐宁喊:“我会一直追你,等你,直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
陆沉砚嘴唇抖了两抖,喉咙里像是塞了好几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葭转身就走。
她下了楼,拦着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才想起傅淮深和小五还在医院,她是下楼给小五买吃的。
她掏出手机给小五买了晚饭送过去。
眼泪模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操作成功的,也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手机屏幕上全是泪水。
车到小区,司机不放心地转头,
“小姐,你没事吧?你家里有没有其他人,要不你在我车上多坐一会儿?我带你再兜一圈?”
温葭流泪流得眼睛酸涩,
“不用了。”
她下车。
发现陆沉砚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要进小区。
她转身去了保安室,
“师傅,那辆车,以后不准他进来了。”
保安认识她。
最近几个月,温葭都是坐陆沉砚的车回家的。
陆沉砚的宾利在这种小区里出现,拉风得很!
保安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闻言,
“和男朋友吵架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必要这么当真吧?”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小心我投诉你!”
温葭一巴掌拍在窗台上。
保安吓一跳,赶紧一路小跑过去,愣是要把陆沉砚连人带车赶出去。
陆沉砚干脆直接把车子丢在了入口处,下车追着温葭上了楼。
“喂!喂喂!这里不能停车啊喂!”保安捏着对讲机追上来。
陆沉砚直接把钥匙丢给了他。
保安简直欲哭无泪。
进小区、上电梯,两人全程无言。
电梯里,温葭像躲避瘟疫一样,紧紧贴在角落里,恨不得融进电梯墙壁里,离开陆沉砚越远越好。
陆沉砚心里像是被压了千万斤重的巨石,无比压抑。
当初他在英国跟唐宁求婚被拒,是难受了好一阵。事后,也追着她找补了一下。
可事实是,他去北欧徒步了一段时间,回来就差不多释怀了。后来又知道唐宁喜欢的是傅淮深,他在英国留学又得到了傅淮深很多的帮助。慢慢的,陆沉砚也就劝自己放手了。
心里难过是有的,但也不是过不去。
可这一次不同。
面对温葭的不理会,他心里全是恐慌,是不安,是忐忑,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百爪挠心。
回到家。
温葭平静地输密码。
然后开门,从鞋柜里拿拖鞋换鞋子。
陆沉砚见她没把自己关在门外,心里一喜。
脾气发了闹了就好,等会儿自己好好哄哄她说不定就过去了。他和温葭那么相爱,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温葭也答应过他,无论前路多么困难都要和他一起克服一起走下去。
看到温葭穿好鞋子,咚咚咚上了楼。
陆沉砚赶紧跟上。
结果就看到温葭从衣柜里拖出他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丢他的衣服、洗漱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