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意思是?”
“白鹿这是故意走给全城人看的。”
长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若是它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后各路势力赶到,找不到灵兽下落,必会迁怒碧林王室,认定是王室将它藏了起来,到时候各方势力压境,高手围堵,对碧林国便是灭顶之灾。”
“可如今它光明正大,从王宫走到闹市,再从正门出城,让全城百姓都亲眼看见它离开,等那些人赶来,就算心有不甘,也找不到向碧林王室发难的由头,这一番举动,是在护碧林王室,护这满城百姓啊。”
一番话落下,众人皆是恍然。
再看那道雪白的背影,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叹服。
白鹿不仅有灵兽之能,还有如此仁厚的心性与周全的考量。
“原来如此啊!”
玄木子一拍大腿,义愤填膺:“那我们更得跟着它,护它一路周全了,这么好的灵兽,绝不能让那些野心之徒害了!”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他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玄泠收回敲人的手,撇了撇嘴:“护它?你先护好你自己吧。”
“啊?师叔您这话什么意思?”玄木子捂着脑袋,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它比你们加起来都厉害。”
玄泠目光落在远处的白鹿身上,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除了我,你们这群人一块儿上,都不够它一只蹄子打的,到时候谁护谁还不一定呢,而且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它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护着,它是故意走这么慢,故意把动静闹大,就是要让那些冲着它来的人,都清清楚楚地找到它。”
玄泠看得通透,长春子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而他们猜的,分毫不差。
齐霁慢悠悠走在长街之上,将周遭所有目光都收在眼底,心中平静无波。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白鹿离开了碧林王宫,走出了锦华城。
所有冲着灵兽名头来的人,所有怀揣贪婪,想要抓捕他,取他精血的人,尽管冲他来便是。
躲躲藏藏从来不是齐霁的性子。
与其日后麻烦不断,不如就在这城外,痛痛快快打一场,把第一批敢伸手的人彻底打痛。
齐霁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天地灵兽,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敢动贪念,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 ... ...
一路行来,身后跟随的百姓越来越多,却都自觉地保持着距离,无人敢上前喧哗。
齐霁就这么从主街这头,走到了城池尽头的北城门。
守城的士兵早就接到了传令,一见白鹿走来,连忙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躬身行礼,目送着它缓步走出城门洞。
“瑞兽白鹿这是……要离开锦华城了?”
“怎么不见王上和公主出来相送?”
“要不……我们跟出去看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百姓们聚在城门口,望着那道雪白的身影渐行渐远,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面露不舍,有人满心担忧。
城门外是宽阔的官道,往来的商队,行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