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姑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转身对着姑娘们介绍。
“姑娘们听好了,这位公子是大衍朝中的高门权贵。”
“从今往后,咱们寻春楼就归这位公子了,改名【揽月楼.寻春】。他就是咱们的东家了!”
这话一出,姑娘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她们自然听过揽月楼的名号,但那也只是传闻中的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青楼换东家,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新东家为了捞钱,往往会想出更多折磨人的花样,她们这苦日子有得熬了。
楚玄站在台阶上,将姑娘们眼里的恐惧和不安尽收眼底。
“诸位姑娘莫慌,我某接手这栋楼,不是来压榨你们的。”
“从今日起,这揽月楼立下三条铁规。”
“第一,把你们手里的死契全都烧了。“
“以后大家签雇佣活契,楼里按月给你们发底薪,客人的打赏和酒水利润,你们都有分成。想走随时可以走。”
此话一出,姑娘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发底薪?还有分成?
原来传闻中,揽月楼的这些制度都是真的!
“第二,从今往后,楼里禁绝逍遥散等一切助兴药物。揽月楼只卖才艺,不卖身。”
“若是遇到肯花钱的冤大头,愿不愿意接待全凭你们自愿,孙妈妈绝不会逼你们。”
姑娘们听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吃药?不逼客?这在南楚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三,我大衍的军队就驻扎在江陵城。”
“只要你们是我揽月楼的人,无论是当地豪绅还是江湖武夫,敢在这里动粗闹事的,自有官兵会教他做人!”
三条规矩说完,大堂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姑娘们愣在原地的反应,楚玄见得太多,已经不意外了。
她们这种出身南楚最底层的青楼女子,从小就被当成货物买卖,被当成宣泄欲望的工具。
从来没有人把她们当成活生生的人看过,更没人替她们撑腰。
如今这位大衍来的公子,竟然废了卖身契,给她们发工钱,还让军队保护她们!
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恩同再造。
楚玄看着大堂里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姑娘,悄悄开启了风月宝鉴。
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铺开,每个人的底细一览无余。
他视线扫过人群,指着其中几个穿着暴露、满脸局促的女子。
“那个穿红裙的,你骨骼奇秀,柔韧度极佳,明日起带头练软骨飞天舞。”
“戴银簪的那个,你喉部气脉浑厚,唱高音戏曲定是一绝。”
“还有后排那个个子不高的,你对数字天生敏感,明日起跟在孙妈妈身边学做账房。”
被点到名的几个姑娘面面相觑,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在这南楚的风月场,哪有人在乎你懂不懂音律舞技,客人们只看身段够不够好、叫得够不够浪。
她们这些才艺,平时连碰都不敢碰,生怕被老鸨骂是不务正业。
这大衍来的公子,只看了一眼,怎么就断定她们有这等才艺?
“月钱给你们翻倍,尽快把楼里的姑娘都带出来。”楚玄没有理会她们的疑惑,直接拍板。
几个姑娘看向楚玄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拜。
在这暗无天日的泥沼里,终于有人把她们当人看了。
那个红裙姑娘眼波如水,微微扯了扯本就低胸的衣领,露出一片惹眼的雪白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