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妍和罗文静已经在群里聊美了。

罗文静：【采访一下，和探花当好朋友是种什么感觉？】

章青妍：【大概就是有一种别人都不懂的爽感吧。】

罗文静仿佛戏瘾上身：【哇塞，请细说这种爽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演相声。

反倒是季溪闻望着手机页面发呆。

她知道自己这次发挥不错，但是不敢想得太多，能进省前五十就很满意了。

全省第九都不敢想，更何况是全省第三。

但是内心仍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就在她发呆的时间，手机无声震动起来，老猫又打来电话。

季明丽仍旧睡着，季溪闻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卧室。

这个时间段，季容还在公司里，客厅里静悄悄的。

季溪闻接听后，想先打声招呼，但是她嗓子太艰涩，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者是因为兴奋，反而是老猫的大嗓门在客厅里响彻。

“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

老猫仿佛是范进中举，嗓子都哑了。

还没等季溪闻回答，他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声闷响，“全省第三！！！”

一句话砸下来，季溪闻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像是被人捶了一下。

脑海里一片空白。

老猫嗓子尖尖的：“好孩子，不仅光宗耀祖还给咱们学校狠狠涨了一回脸。”

平城这边的全省前几一直都没有屏蔽的习惯，一到下午两点，查成绩的网站打开后，季明丽催着季溪闻去查成绩。

她把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打开录视频的模式，对着电脑。

“来来来。”

季溪闻笑着问：“会不会有点隆重了？”

“全省第三，这哪算夸张啊？”季明丽说，“我不仅要发朋友圈，我还要发抖音，永远留存这个视频。”

她想了想，又望着季溪闻。

她坐在椅子上，头发没怎么打理，落在肩膀后面，窗帘半开，晌午的光将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季明丽记忆里那个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清澈又安静，像是小鹿的眼睛。

季明丽虽然有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可哥哥毕竟是异性，要问她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谁，她的回答只会是季溪闻。

她的亲堂妹。

两人年纪相差一岁，从小就在一起玩，是发小，是姐妹，是挚友。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比季溪闻陪伴她的时间更久。

季明丽想到这里，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她很少这么笑，抿着嘴唇，牙齿都没有露，笑得很温柔，“其实吧，我从小学就知道我不适合学习，初中辍学后去打工，虽然工资不多，但是我过得还挺开心的，只是偶尔看电视剧或者是听暑假工聊天的时候，会突然很想去读大学。”

季溪闻安静地看着她。

季明丽头发长了许多，染回了黑色，她笑着抬起头揉了揉她的头，“但是只要想到你会去读大学，读这么好的大学，我就发自内心地觉得高兴，就好像，我也去读了一遍似的。”

季溪闻怔怔地望着她，忽然鼻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