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踉跄了一下,索性也不挣扎了。
反正她也待不下去了,本来就是要走的。
被他拉着走,和自己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牵着,一路穿过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
祁知予垂着眼,看着时泽聿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以前她总觉得,能被这只手牵着,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反倒觉得厌烦。
刚走到电梯口,时泽聿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下意识松开了祁知予的手,接起电话,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
祁知予站在原地,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慢慢走着。
时泽聿讲着电话,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快,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他挂了电话,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没人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
时泽聿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拐过弯,才看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慢慢走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隔了足足几十米的距离。
时泽聿停下脚步,看着她,眉头拧成了结。
等祁知予慢慢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他才压着怒气开口:“怎么不跟上?”
祁知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语气也冷:“你走那么快,我怎么跟得上?”
时泽聿一愣,下意识开口,“可你以前都能跟上的。”
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以前。
以前不管他走多快,祁知予总能跟上来。
哪怕他步子迈得大,走得急,她也会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气喘吁吁地喊他,“时泽聿,你等等我。”
她从来不会让他等,从来都是她追着他的脚步。
祁知予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悲凉。
“是啊,以前都能跟上。”
“可跟上的代价,是磨破的双脚。”
时泽聿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的脚。
白色高跟鞋,鞋跟很细,脚踝位置,已经隐约能看到一点红痕。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上车。”
他别开脸,语气依旧冷硬,只是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祁知予没说话,也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时泽聿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唐。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装什么。
“时泽聿,”她轻轻开口,“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婚的事,你既然提了条件,我会想办法让祁家同意。”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距离,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沉着脸,语气冷了下来,“祁知予,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时太太。”
“在离婚证到手之前,你就还是我的妻子。”
“妻子就该有妻子的样子,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你把我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