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提着裙摆走过来,脸上挂着甜美乖巧的笑容。
走到陈敬山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陈导您好!我是孟津,我特别喜欢您拍的电影,每一部我都看过好多遍!”
她声音甜软,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崇拜到不行的样子,“您是我最敬佩的导演了,能在这里见到您,我真是太荣幸了!”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更加热切:“陈导,我最近刚入行做演员,要是以后有机会,希望您能多多指点!”
祁知予站在一旁,看着孟津这副卖力表演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了解孟津,但凡遇到有点地位和分量的人,总是这副嘴脸。
陈敬山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孟津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秒。
老人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孟津那点小心思,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功利和浮躁,他只一眼便看透了。
陈敬山淡淡收回目光,语气不咸不淡:“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一味图快,总想走捷径,只怕会误入歧途。”
孟津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没想到陈老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敲打她。
她脸颊一阵发烫,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
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时泽聿,像是在求助。
时泽聿眉头微微一瞥。
陈老语气里对孟津的不悦,他听得出来。
孟津虽然演技确实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时家旁支的孩子,又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着外人的面被这么说,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陈老,”时泽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孟津年纪小,刚入行,确实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他侧头看了孟津一眼,“不过这孩子肯努力,也有上进心,对表演是真心热爱。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年轻人嘛,总有个成长的过程。还望陈老多多包涵,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请陈老多多指点。”
他这番话说得客气,字里行间却全是对孟津的维护和赞许。
祁知予站在旁边,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他不是不会夸人。
原来他也知道,年轻人需要鼓励,需要成长的空间。
在他眼里,孟津的不足和缺陷,都能成为值得肯定的优点。
可到了她这里,就只剩下“寻常家庭主妇”“没什么过人的天资和才华”。
甚至连她想出去工作,在他眼里都是抛头露面,是不顾及时家脸面。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酸。
她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祁知予啊祁知予,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不是早就该看清了吗?
陈敬山听到时泽聿这番话,脸色沉了沉。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偏心眼的。
自己的妻子站在旁边,他一句好话没有,反倒把别的女人夸得天花乱坠。
陈敬山心里那股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向时泽聿,语气不太友善。
“时先生对自己的太太和身边的异性,态度相差倒是极大。”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时泽聿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没料到陈老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而且说得这么直接。
一时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陈老,您误会了,”时泽聿勉强笑了笑,试图解释。
“孟津是我家远房的侄女,我照顾她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