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蒋虎,乃是汴水脚社社首!不知上官今夜到访,有何贵干?”
为首那汉子丝毫不惧高昭这帮官差,带着身后一群大汉,昂首阔步地走上前来。
宋人好结社,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社团组织,卖菜的有菜社,杀猪的有肉社,便是泥瓦匠也有自己的泥瓦社。
官府对于这些民间社团,也是默许的,毕竟便于管理,方便征税,有事找社首打声招呼就行,省心省力!
高昭冷眼看着这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狗一般的人,也配称社首!”
他举起手臂,忽地往下一挥,喝道:“打!”
话音刚落,一众禁军应声而动,挥舞兵刃就向那群人冲杀过去!
这帮汉子也不是好相与的,个个身强体壮,都是厮杀惯了的狠角色,不然他们凭什么能够占据这块码头!
眼见禁军杀来,他们毫不畏惧,奋起反击,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
这帮禁军,你要是让他们去对付硬刀硬马的外敌,他们可能不行,但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码头混混,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不是讥讽禁军,而是事实!
这些帮社混混,说到底还是大宋的百姓,禁军在对付他们的时候,心态不同,很有底气,出手自然也不同,那叫一个凌厉狠辣!
再者就是这些禁军披挂着甲了……
单这一点就足够了,哪怕禁军不用什么战阵战法,只凭这一身甲,就能把这帮人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一次冲锋之后,汴水脚社的一众大汉,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散乱。
这帮汉子只携短刀、木棍,纵然个个身强力壮,搏命悍勇,可直面披甲持刃的禁军,高下立判。
刀棍劈砍在禁军的铁甲之上,只迸出点点火星,难伤分毫。
而禁军挥出的刀枪,每一击都带着甲胄加持的巨力,一撞之下,便是骨裂惨叫。
不过片刻功夫,数名冲在最前头的社中汉子便倒在血泊里。
有人拼死挥木棒砸向一名士卒肩头,那兵士铠甲格挡,反手一刀便将那人砍伤。
蒋虎眼见一帮兄弟死伤惨重,怒火中烧,目眦欲裂,环目圆瞪正见高昭端坐于马上,意态悠闲,身旁只站着一名脸上带着青印的军汉,他当即怒吼一声,向他冲杀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他,这场仗就赢了!
一众禁军慌忙阻拦,只是这蒋虎也是一条好汉,骁勇异常,抓起一名禁军砸向那些拦路的禁军,顿时人仰马翻,哀嚎一片。
那蒋虎趁机冲出禁军包围,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直冲向高昭而来。
高昭却是神色淡定,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反而轻蔑一笑。
蒋虎更是大怒,奋起勇力来到近前,一个飞扑直抓马上的少年。
然而,就在他眼见就要抓到人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沉,跟着一股巨力传来,只觉整个人都不再受控。
火石电光之间,他低头一看,却见那青面军汉,只一步跨前,伸手薅住他的衣领,径直将他托举起来,举过头顶。
不好!
蒋虎心中大惊,正想要设法挣脱,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青面军汉腰胯用力,猛地一甩,将他砸向地面!
嘭!
一声闷响传来,随之巨大的冲击力传遍全身,蒋虎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碎裂开来一般,剧痛无比,他张口欲喊,却痛得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