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门外,不少人围在马车周围看着,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林小花被春杏捏着腿,迷迷糊糊睡着了,刚眯一会儿就被吵得心烦,皱眉问:"怎么这么吵?"
林老太太探头一看,撇着嘴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在外面看你那马车呢!"
林小花鼻子一哼:"马车有什么好看的?那东西坐着又硬又颠簸。"
林老太太接口道:"乡下人哪里见过什么世面!"
林小花拿着帕子捂嘴笑:"那倒是。"
春杏听着娘俩的对话,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说这话怕是忘了自己也是乡下人,刚才也不知道谁风卷残云地啃光了整锅鸡肉。
门口叽叽喳喳,把孙府的车夫烦得不行。
几个不懂事的汉子还上手摸马,车夫不耐烦地喝道:"若是惊着了,小心没命!"
那汉子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我们没摸过马也摸过牛,摸两下就能惊着?县城来的就是娇气。"
车夫气得脸都绿了:"你们懂什么?这是马!马最容易惊,若是惊着了根本控制不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心里直骂自己对牛弹琴,乡下人太无知。
轩哥儿凑过去,嚷嚷着要上车坐坐,跟村里的小伙伴显摆显摆。
车夫见是花姨娘的家人,花姨娘正怀着孕得罪不起,便同意了。
轩哥儿一溜烟钻进马车,周围小伙伴扒着车窗忙问:"舒服不?"
轩哥儿一脸骄傲地晃着腿:"舒服!我姑姑这马车就是舒服!"
姑姑?看热闹的一听,再一看车身上写着个"孙"字,竟是林小花回来了。
王寡妇砸着嘴道:"这林家又出了一个厉害的!这小花当日被带走,我还当要受苦,如今这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出行都有马车坐了。"
二狗子在旁边欠欠地接茬:"要不说呢,若是林老头不死,你也能跟着沾沾光。"
周围人听完都笑了,有看王寡妇的,有偷着乐的。
王寡妇气得追着二狗子打:"你个小兔崽子,连老娘都敢调侃,皮子紧了!"
二狗子边跑边逗她:"我说王寡妇,你老追着我干啥?我虽然是光棍,可我也不能同意跟你。你那仨小子,我可不想进门就当爹!"
王寡妇更气了:"放你娘的狗屁!你还说!老娘今儿打死你!"
两人你追我赶,你一句我一句,好生热闹,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林小花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推了推春杏:"你出去告诉他们小点声,别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吵得我心烦。"
春杏走出去,站在门前高声道:"各位散散,我家……"她刚想说"姨娘",又怕惹了花姨娘,改口道,"我家主子说了,她有孕在身,怕惊扰,请各位散了吧!"
众人愣了一下,也没多停留。
临走还有人说:"这如今当了主子,不一般了,说话都硬气了。"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吗?还有孕在身怕惊扰,我们哪个没怀过孩子,也没这般矫情。"
柳儿嫂子摆摆手:"行了,少说两句吧!人家现在是有钱人家的主子,咱们惹不起。"
春杏听着这些,沉着脸往回走,心里暗啐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了?”见春杏一脸不高兴的进屋,林小花问了句。
“我说我家主子有孕,怕受惊,让她们散散,您猜她们说啥?说就您矫情,她们那个没生过孩子,也没见这般,你说气人不气人。”
“胡说八道,我的孩子能跟她们的孩子一样吗?”林小花有些不屑的说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早些伺候我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