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机舱内清晰可闻。
“噗嗤!”
只留下一蓬温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呈扇形溅射在机舱舱壁、座椅,以及周围天选者的脸上。
随后,那扇破碎的玻璃在一秒钟内,诡异地愈合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和满地的残肢鲜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啊啊啊啊啊啊!”
浪漫国女人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漂亮国壮汉也吓得浑身肌肉紧绷,死死握着十字架,不断在胸前画着十字。
违反规则三。
十秒看窗外,死。
整个机舱充斥着绝望的恐惧。
而在这片混乱与尖叫中。
林软心十分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方用来擦过无头鬼鲜血的丝帕,掩在鼻子上,挡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叮咚。”
在这静谧得只剩下恐惧的机舱里,呼叫铃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显得无比突兀。
所有人,包括前舱的诡异空少们,全都转头看向了林软心。
林软心靠在椅背上,歪着头,对着不远处的凌风招了招手。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他倒要看看,目睹了同伴被活活撕碎的下场,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有什么事?”凌风的声音更冷了。
林软心指了指旁边座位上溅过来的一滩血迹,眉头微皱,语气有些娇气地抱怨道。
“乘务长哥哥,你看,这血都溅到我的桌板上了,脏死了。
你作为乘务长,是不是该拿块抹布来给我擦干净呀?”
凌风沉默了。
彻彻底底地沉默了。
此刻的凌风,隐藏在制服下的心跳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失律。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甚至嫌弃血迹弄脏桌板的女人,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她是个疯子吗?
外面那可是S级的碎尸怨灵,连A级诡异看了都要绕道走,她居然完全不怕,只关心自己的桌板脏了?!
最要命的是,她那声“乘务长哥哥”,带着一种钩子般的黏腻感,顺着他的耳朵一直钻进了他的程序核心。
让他觉得领口那颗风纪扣,似乎真的有点勒脖子了。
“立刻清理。”
凌风咬着牙,转头对旁边的一个诡异空少下达命令。
空少僵硬地走过来,用衣袖机械地擦拭着桌板。
林软心看着凌风那副极力克制、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小样,姐姐我可是刚在猛鬼餐厅手撕了剥皮鬼的人,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飞机的剧烈颠簸渐渐平息,重新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状态。
除了那个空掉的座位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机舱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就在天选者们惊魂未定之时,前舱的深蓝色布帘再次被拉开。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的盲盒餐饮服务,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