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瓷立刻调出另一份绝密档案。

“在这里。”她指着屏幕最顶端、唯一一个被加粗锁定、且没有任何“报废”记录的名字。

“苏天岳。”

“档案显示,他从被送进驿站的第一天起,就被直接提拔为最高密级的‘甲级鼎炉一号’。这十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被关在外甲区。”

顾青瓷抬起头,看着苏晨。

“他一直被关在甲牢的最深处——主血库区。那是一个连外甲区执事都没资格进入的禁地。外层的所有人,每天拼命从这些世俗武者身上抽血,然后提纯、送进去,全都是为了维持苏天岳的生命体征。”

“因为只有他活着,昆玉神狱和创世纪的人,才能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提取最核心的守渊血脉和极阴抗体。”

苏晨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象到,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苏家二爷,这十五年来,被当做一件冰冷的血肉容器,锁在暗无天日的最深处,每天靠着同胞的血来吊命,同时又被那些畜生不断地抽走自己的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砰!”

苏晨一拳砸在石桌上。

坚硬的花岗岩石桌瞬间化为齑粉,那几本沾满罪恶的羊皮账册也被狂暴的纯阳真气焚烧成灰。

“好。很好。”

苏晨睁开眼,眼底的杀意已经不再是沸腾,而是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深渊。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把人当鼎炉,那今晚,我就把这座驿站里所有的活人,全都变成死人。”

就在这时,石室外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倾城带着一身雨水和硝烟的味道,快步走了进来。

“殿主,接应组到了。外面的伤员已经全部开始装车。”

洛倾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和苏晨冰冷的脸色,立刻汇报道:“另外,金陵那边沈总传来最新消息。天音谷在江南的三个暗桩已经被查封,但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

“沈总截获了天音谷发往山外驿站的最高级别回山召令。执法堂已经下山了,而且他们走的是水路,避开了军方的正面封锁。”

顾青瓷脸色一变:“执法堂?他们冲着我们来的?”

“不。”洛倾城摇了摇头,“沈总分析,他们不是来增援的,而是来‘灭口’的。”

洛倾城指着通道外那些正在被抬上车的活口。

“外甲区被破,这些活着的大夏武者一旦被我们带回世俗界,隐世宗门把人当药渣的底裤就彻底被扒光了。执法堂的目标,是截杀这些活口。”

苏晨冷笑一声。

“想灭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他转头看向夜叉。

“夜叉,你带一半人,配合洛倾城,死死护住第一批活口。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把他们安全送回金陵。”

“是!”

苏晨拔出插在旁边墙壁上的一把生锈铁剑,随手一抹,剑身上的铁锈被真气震碎,露出冰冷的锋芒。

“青瓷,带路。去主血库区。”

苏晨提着剑,向着甲牢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谁敢拦我救二叔,我就杀谁。执法堂来了,就让他们全部留在山里当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