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站在队伍前面。
“热身结束了。”刘青开口,声音在冷风中显得很清晰,“从今天开始,进入正式训练。”
队伍里没人吭声。
所有人都清楚,刘青嘴里的“正式训练”,绝对比前天的荒野求生更要命。
“整个集训分为三个阶段。”刘青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阶段,体能。为期一个月。我要利用这里的环境,把你们的体能极限再往上拔一截。”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阶段,军事技能。CQB室内近战、特种战术配合、全系武器载具驾驶、极限射击。要比你们原来学到的还要复杂,标准还要高。”
“第三阶段,实战演练。整个集训为期三个月。熬不住就淘汰,随时可以退出。”
刘青放下手。
“现在,第一阶段正式开始。”刘青指着身后连绵起伏的沙丘,“全副武装,负重三十公斤。目标,十公里外的三号高地。一个半小时内回不来的,中午饭取消。”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没有任何废话。
十九个人背起沉重的背囊,端着突击步枪,一头扎进茫茫戈壁。
老A基地的常规负重越野,对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里是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高原。空气稀薄,含氧量极低。
地狱训练正式开始了。
临近中午。
一辆军用卡车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卷起一路黄沙。
卡车车门上印着B集团军的标志。这是附近驻防的边防团,专门给这片区域的哨所运送给养的物资车。
车轮碾压过大大小小的碎石,车厢跟着剧烈晃动,底盘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陈国栋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随着车身左右摇摆。他踩了一脚油门,卡车轰鸣着爬上一个缓坡。
祁国庆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拿着个军用铝制水壶。他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
后排座位上挤着两个士兵,怀里抱着几箱罐头和药品,生怕颠坏了。
陈国栋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一个大坑。
“团长,这送给养,您咋还亲自跟车过来了?”陈国栋看着前方的路况,“交给我们跑一趟就行了,这路颠得人骨头都要散了。”
祁国庆拿起水壶盖,慢慢拧紧。
“不来不行啊。”祁国庆看着窗外的茫茫戈壁,“最近边境线那头不太安分,对面那些人又开始搞小动作。我得去几个哨所转转,看看那帮兔崽子有没有好好执勤,这弦必须得绷紧。”
陈国栋点头。
“对面那帮人就是记吃不记打。”陈国栋踩下离合换了个挡,卡车引擎发出一声嘶吼。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军区下了通知。有一支兄弟部队,最近要到咱们防区借地方搞集训,为期一个月。”
陈国栋转头看了祁国庆一眼,又赶紧盯住路面。
“兄弟部队?来咱们这儿搞集训?”陈国栋满脸纳闷,“图啥啊?这地方海拔四千五,空气稀薄得吸一口气都费劲。一年到头除了风就是沙,跑这儿来找罪受?”
后排的一个列兵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可不是嘛。咱们边防那是职责所在,扎根边疆保家卫国,再苦也得认。他们主动跑来找虐,这也太想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