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见他们如临大敌,反倒笑着摆了摆手:“不必自己吓自己。仙也分高下,并非沾了一个仙字,便能不死不灭。”
众人重新看向他。
“世间仙道,共分五类,乃是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陶潜伸手指了指张机疯的尸体,“此人以外丹术锻炼形体,延年驻世,走到最后,无非是修成一个人仙。”
“人仙虽远胜常人,寿数绵长,气力强健,也能施展诸般方术,但终究还没有脱去凡胎。他们会受伤,也会流血,更做不到刀枪不入。”
曹文国目光微动:“也就是说,枪能杀?”
“自然能。”陶潜答道,“寻常手枪,只要打中要害,一样能取其性命。便是修成人仙,也不过比常人更难对付些,远没有小说里那般神通广大。”
屋里压抑的气氛这才稍稍松动。
陶潜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这人尚未真正踏入人仙境,便已被反震而死。由此可见,所谓半仙,也没有你们想得那般可怕。”
上官清月和曹文国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陶潜。
这人虽未真正修成人仙,却也称得上半仙。这样的人能隔着十几里施咒害人,已经远非寻常术士可比,可在陶潜手中,竟连照面都没打,只顺着咒力斗了一回,便被隔空震断经脉。
曹文国忍不住问道:“陶老爷子,这个半仙是被您杀的。照这么说,您的境界岂不是比人仙还高?”
上官清月也很好奇:“您到底是什么境界,怎么会这么厉害?”
陶潜听后,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指了指桌上的手枪:“你们觉得,一个人会不会因为身份高,便一定打得过身份低的人?”
曹文国略一思索:“当然不一定。真动起手来,还要看各自的本事和手段。”
“正是这个道理。”
陶潜说道:“所谓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说的是修行道路与最后所得,并不能简单拿来排高低。仙厉不厉害,与名号并没有太大关系。”
“凡是争斗,无非看三样东西:法宝、武艺、神通。法宝厉害,能克强敌;武艺精深,可以近身取胜;神通高明,更能出其不意。此三者若有一样修到极处,便不可小看。”
上官清月若有所思:“所以境界低的,也可能打赢境界高的?”
“自然。”
陶潜拿起那面从烂尾楼带回来的铜镜,看了两眼,又放回桌上:“鬼仙若有厉害法宝,也能斗神仙;人仙若有克制阴魂的手段,一样可以擒拿鬼仙。反过来说,纵然名列神仙,若武艺稀松、神通平常,手中又没有趁手法宝,遇上强敌也难免吃亏。”
曹文国听明白了:“就像警察抓人,不能只看双方是什么身份,还得看谁的枪更快、经验更多、准备更足。”
“差不多。”
陶潜笑了笑:“这人修的是外丹术,又懂些咒法,可惜根基不稳,手段也不算高明。他借咒力与我相斗,如同把一根绳子亲手递了过来。我顺着绳子还他一击,他承受不住,自然就死了。此事与我是什么仙,并没有多少关系。”
上官清月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完全消失。
她看着陶潜,追问道:“那您呢?您的法宝、武艺和神通,修得怎么样?”
陶潜顿了顿,只说了一句:
“这三者,我都略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