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些东西的来路我们先放一放。”曹文国转身从桌角拿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抽出里面一沓材料,递到陶潜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陶潜接过来翻了翻。
材料不厚,十来页纸,有照片,有笔录摘要,还有几张手绘的组织架构图。
曹文国在一旁解释:“这是我们这几天摸到的线索。那个邪教组织,内部自称‘五脏神教’。”
“五脏神教?”陶潜的手指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下,之前在东陵广场弄出百鬼夜行的时候,也是五脏神教的人,他们想要放出那头蛟龙。
“对。”曹文国点头,“之前王斌那个案子,您也知道,五个受害人的五脏被整整齐齐摘了出来。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查到了这个教。规模不算大,但藏得很深,据点分散在好几个城市,成员之间单线联系,很难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还有一件事。”
“昨天我们摸到他们在隔壁市的一个窝点,派人去抓捕。”曹文国的声音压低了些,“一共堵住了三个人。结果人还没铐上,那三个人……全自杀了。”
“一个咬舌,一个撞墙,还有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我们的人刚碰到他手腕,人就断了气。”曹文国说到这里,眉头拧得很紧,“法医检查过了,心脏骤停,但查不出原因。”
说到这里,曹文国也不由得感到惊奇。饶是他判过这么多案子,可这么悍不畏死的人,真的不多见。
而且这还一下就是三个,完全不怕死,抓住就自杀,就仿佛是有什么后手似的。
陶潜将那沓材料放回桌上,目光又在那三个黑坛子上停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里头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符纸和桃木剑只是普通法器,即便是那些道观里,也时常备有这些东西,粉末倒有些门道,但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曹文国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请人来看,看不出东西也是常事。
陶潜话锋一转:“不过有一样,这三个坛子和那些粉末,你最好尽快找附近的道观或者是寺庙,把它们存放过去。”
“为什么?”
“坛子里封着东西。”陶潜看了他一眼,“封印的手法虽然粗糙,但里头的东西不好说。你们这地方人来人往,阳气杂乱,搁久了迟早要惹出事来。道观和寺庙里有香火镇压,比这里稳当。”
曹文国听了,面露难色。
他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辞:“老爷子,您说的我明白,但这些都是案件物证,按规矩不能随便转移到外面的地方。这样吧,我先向上面打个报告,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走个特殊流程。”
陶潜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曹文国转过身,冲旁边那个一直低头记笔记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小王,先把这些东西收一收,该装袋的装袋,该归档的归档,小心一些别将罐子给打碎了。”
虽然他并不信那罐子当中装有鬼这类迷信之说,不过这毕竟是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