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北辰能否平掉麻烦,他猜不到,也不重要。
只要卜算无错便成。
至于他与秦宣斗法,估计得在大世之后,唯有那样,秦宣才有胜算。
以此时的修为,自然是罗北辰更高。
故而,申云飞没有将话说得太满。
江信闻言皱眉,琢磨起申云飞的话语。
罗北辰有麻烦?
他要做的事,可是极其重要,是否要添援手?
“申先生,依你之见,我等可要相助于他?”
申云飞正要回应,忽然,他与周仓的身形各自一震。他们的心神中,有一颗颗发亮的星辰,此前与罗北辰关联的那一颗,唰地一下暗淡!
接着,光芒全褪,从空坠落。
而那颗极度璀璨的命星,更为耀眼,让二人在返观内照中,生出刺目晕眩之感!
与罗北辰冥冥中的联系,断开了,随之而来的,非是反噬,而是一股异力加持到他们身上,这代表着,修为又一次增进!
申云飞与周仓惊立在原地。
罗北辰,陨落了!他陨落了!
并且,他因秦宣而死!
这...这可能吗?
他可是圣主宫的化神修士,参悟了神魔秘,走在一条成就魔仙的道路上。二人设想中,罗北辰在大世之后,或与秦宣有一场巅峰大战。那时,秦宣渡过四九雷劫,逆势崛起,击溃罗北辰。
可...提前结算了。
狭隘了!他们又一次低估了明灯。
“怎么回事?!”江信敏锐察觉到,这一人一豹,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呆滞的申云飞与周仓,几乎同时喷出鲜血。
“申先生!”三人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只见申云飞面色煞白,透着衰败之气,他颤声道:“凶...大凶,罗道友性命堪忧,顺着他的气机,连我也遭了反噬。”
“什么!!”
江副宫主面色大变,看一人一豹这样子,绝非开玩笑。
“不行,我得去羽都一趟!”
他想要去羽都帮忙。
周仓开启豹口,给出建议:“先观罗道友命牌。”
听到“命牌”二字,江信瞪大双目。七圣教核心教众,皆有命牌,可知其生死,提到命牌,也就是怀疑罗北辰已死。
不可能吧!
罗北辰有七宝化身魔,加之修成了神魔秘,两次大世气机酝酿之后,他从圣主宫出关,放眼天下,除了那些不会冒险出手的大人物,谁能在劫气下杀他?
孔雀秘境虽有危机,却在圣教算计之内,让其携带魔宝而入。
是出了大变数,还是他们卜算不准!
祈赛眉头深皱:“两位,此事非同小可,牵扯极大,你们对自己的卜算,有把握吗?”
一旁的卓然,也紧紧盯着二人。
他对一人一豹的本事,已够信任了。此刻,却生出了质疑之心。
罗北辰会死?
卓然也不相信。
申云飞目色幽深,面显衰败,却忽然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观罗道友生平,似有大气运傍身,但运数随化流转,无从窥测。江宫主,还请一观命牌。”
江信犹豫了一下,深看了他一眼,终究应声:“好。”
这一日,东海霜天宫驻地极不平静。
江副宫主交代一番后,便直往汤谷雾海而去。罗北辰的命牌,早从百孝宫转移至圣主宫,突然跑到总坛,去感应这位天骄的命牌,实是一件冒犯之事。
若是画蛇添足,恐怕要惹其不快。
但此事非同小可,既然有所猜测,必须印证。
靠近汤谷雾海,便见九天天河从空倾泄,万顷波涛激荡弱水之威,使其溅起的雾气,终年不散。此地,多有凶兽,是媲美东极大荒的禁区,等闲修士,根本不敢踏足。
却有一座巨大魔岛,飘忽不定,在汤谷雾海中浮沉。
七圣教一直被道门针对,他依仗雾海之势,屹立至今。
与终年积雪的霜天宫不同,圣主宫巍峨缥缈,外人道之为魔门,可若到了这片地域,怕是要以为来到仙家道场。
这座总坛,笼罩在仙光中。
以江副宫主的修为,亦看不清其高低,不知其方圆,甚至,连直接进入总坛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