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米歇尔与赛恩

命定之绊 冰灵莲

如果回答是的话,我打算立刻就去把他们全部干掉。

一个不留。

但幸运的是或者说不幸的是,据说这种强盗酒店只有这一家。

"这个能解释一下吗?"

"头好痛。什么斗犬啊组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仔细想想,琳和河允并不了解斗犬这个组织,她们只是看到了酒店里的惨状和那些人的异常状态。

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是以我跟琳为中心在说话,把她们排除在了信息圈之外。

于是便简单地向她们解释了那些家伙的情况。

毕竟她们俩也曾是与我一同中了夏莱使用的幻术的人。

那个可卡垂克幻术几乎要了我们的命,所以很轻松地就理解了内容。

那种"超自然组织"的概念对她们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

这样一来,两人便带着"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疑问目光看向了琳。

"……"

但琳没有多说,她只是故意无视了。

那种无视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时机未到"的沉默。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假装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暗示她不会透露她的身份。

于是两人便没有继续追问。

………………

"有人在吗?"

就在我们持续审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因为门口明明挂着"今天暂停营业"的牌子,木牌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所以一开始怀疑是不是斗犬的人来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声音我竟然认识。

"是海尼小姐?"

"你、你是丹尼尔·克莱恩?"

与我们因恶缘相识,从那次贾巴兰科事件中结下的梁子。

至今关系仍不能说很好的王室所属监察官,海尼·罗萨莱斯。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监察官制服,深蓝色的布料上沾着灰尘和草屑。

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我露出一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嘴巴微微张开。

但看样子她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倒想问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

那种目光对峙像是两个人在比谁先眨眼。

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最终海尼还是退了一步,她走进门来,靴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唉,多亏了你的证词,我才得以暂时免于被以谋杀佩尼尔·雷罗斯的罪名被起诉。"

"暂时免于起诉?"

"因为需要证据……证明斗犬这个组织确实存在的证据。"

"啊哈。"

确实,光凭我一个人的证词,一个被学院开除的学生说的话,雷罗斯家族似乎不太可能轻易放她一马。

毕竟佩尼尔·雷罗斯是他们的家族成员,而海尼是"嫌疑人"。

毕竟我当时也没有把所有事情全说出来。

关于魔界之森、关于前世、关于那些不该存在的力量,而是将真相与谎言巧妙地混杂在了一起。

那种证词能争取到"暂时免于起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正在那时,我获得了斗犬在贝特尔的情报,所以来这里调查。喂,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来找斗犬?"

看着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海尼·罗萨莱斯,那种光芒不是"正义感",而是一种"终于抓住了线索"的急切。

我冷哼一声,回答道:"不是?我们是来旅游的。"

"那你在柜台这边做什么?"

"这里经营店的奶奶身体不舒服,我正在照顾她。"

这话倒也没错。老太婆确实"不舒服",蜘蛛腿被砍断了四条,正靠在墙角呻吟。

我确实在"照顾"她,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那种照顾。

海尼仍旧投来怀疑的目光,那种目光像是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但见我反过来表现得堂堂正正,站姿端正,表情坦然,双手摊开表示"你看我像坏人吗",便没能继续追问。

她哼了一声便退下了。

"哎呀,万一你要是知道了斗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那个,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不太愉快,但毕竟也一起把贾巴兰科送进去了不是吗?"

"赶紧走吧,去门口撒盐。"

"呜呜。"

我清楚记得,她最初给人的印象分明是个冷漠如刀的女子。

那种"法律就是一切"的死板检察官形象,但自从那场冤案后,她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气势明显低落了下来,性格也柔和了许多。

我个人觉得,大概这就是成长的阵痛吧。

………………

"看来真的要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旁边低声嘀咕的琳,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很奇妙。

明明一开始连斗犬的踪迹都完全不知道,现在居然会泄露情报到这种程度?

从与清算团失联的赛恩察觉到线索开始,她是怎么得到的情报?谁告诉她的?

到海尼·罗萨莱斯也得知斗犬的消息,一路追到了贝特尔。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种"怪"不是逻辑上的矛盾,而是某种直觉。

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信息的流向,有意无意地把我们引向同一个方向。

最终经过一番思索,我带着琳走进了柜台内侧,指着那些仍在呆呆望着虚空的人问道:"这些人还能动吗?"

"只要让他们稍微清醒一点,应该就可以。"

"……"

正想着这是什么意思,琳忽然弹了下手指。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那些人就像突然从水底浮出水面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急促地喘息着,胡乱地晃动脑袋。

看到他们一见到琳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那种恐惧不是"害怕被惩罚"的恐惧,而是"面对某种超越理解的东西"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