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轰!”
结果依旧。那股诡异的力量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锁定了他们。不仅张寒月被狠狠弹开,就连白莲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脸色苍白,踉跄后退。
“怎么会这样……”白莲喘着粗气,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不甘与焦急,“明明陈三已经败退,残碑就在眼前,为什么我们碰不到?”
张寒月擦去嘴角的鲜血,他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块暗金色的残碑,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
“不对……”他低声喃喃,眼神愈发深邃,“这不是禁制,也不是陈三留下的后手。”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沉星川深处那片翻滚的暗红色液体,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
“这是沉星川本身的意志!”
“意志?”白莲微微一愣。
“不错。”张寒月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残碑,“归墟殿的那位先贤,在飞升之际,以大神通将九天星辰拉入此川,镇压川中煞气。这块星陨残碑,既是传承,也是镇压煞气的阵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它不是在排斥我们,而是在警告我们——在没有彻底掌控这股煞气之前,任何试图触碰它的人,都会被沉星川的力量抹杀!”
白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看着那块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残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寒月没有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归墟海图在识海中催动到了极致。
“既然硬抢不行,”他的声音在沉星川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那就让它为我所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幽蓝色的光芒大放。
“莲姐,护法!”
他盘膝坐下,将归墟海图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直直地冲向了那块暗金色的星陨残碑!
“嗡——”
当归墟海图的力量化作幽蓝光柱,与那块暗金色的星陨残碑轰然相撞时,预想中剧烈的排斥与碰撞并未发生。
那股暗红色的气墙,在接触到幽蓝光芒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般,悄无声息地褪去了。
张寒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耳畔沉星川那令人窒息的煞气呼啸声瞬间远去。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吸力猛地一扯,直接脱离了肉身,被吸入了那块残碑之中。
“寒月!”
白莲的惊呼声仿佛隔着亿万光年传来,变得缥缈而微弱。
当张寒月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彻底愣住了。
没有暗红色的煞气,没有沉星川的裂谷,也没有白莲的身影。
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辽阔空旷的星空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绝对的死寂与深邃。在他的脚下,是缓缓流转的星云;在他的头顶,是亿万颗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星辰。它们按照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玄妙的轨迹运行着,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修士神魂崩溃的恐怖威压。
“这是……”张寒月的心神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幽蓝色星光凝聚而成的虚影。
“好浩瀚的星空……”
张寒月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这片星空太大了,大到他的炼神境神识在这里,就像是落入汪洋的一滴水,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唰——”
只是一步,他的身形便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来到了一颗巨大的、正在缓缓坍塌的暗红色星辰面前。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星辰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星力正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席卷星空的毁灭风暴。
“星辰……也会陨落?”
张寒月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这时,这片死寂的星空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叹息。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直接在张寒月的灵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整片星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亿万颗原本按照固定轨迹运行的星辰,在这一刻,竟然同时停止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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