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头，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这里，撑住了，为什么撑撑的。”

张起灵握住她拍心口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左胸上。

她的心跳又快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这是喜欢。”

时苒眼睛眨了又眨。

喜欢。

这个词她学会了的，奶茶、蛋糕、他的嘴、他的手指、他买给她的太阳花都喜欢。

可那都是外面的东西。

这一个在里面。

“喜欢，这里，喜欢。”

“喜欢小官，还是喜欢奶茶？”

时苒歪着头，眉头皱起来，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都喜欢。”

她顿了顿，又说，“但没有小官，就不想吃了。”

张起灵的心像是被泡在一汪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低头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指甲剪得圆圆的，他摸着她指甲圆润的边缘，觉得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一个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精准地击中他的心。

时苒两只手扒着他的肩膀，像一只趴在浮木上的小猫。

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然后往前拱了拱，又往前拱了拱，直到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要含舌头。”

张起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从没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山泉水，里面映着他的脸。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含住了她的舌尖，轻轻的，像含着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不敢用力，怕咬破了皮。

时苒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双手捧住他的脸，学着他的样子去回应。

像发现了一个新游戏，不知道规则，不知道怎么玩，但觉得好喜欢好喜欢，就想一直玩下去，玩到困得睁不开眼为止。

停下来的时候嘴巴有点麻，心口更撑了，撑得想哭，又不想哭。

她喘着气，就那样巴巴地看着张起灵，意思是还要。

张起灵的眼神有些幽深，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她听他的心跳声。

“你也撑吗？”

“嗯，全是你。”

“哇，我能钻进去。”

张起灵被这个说辞逗笑了，他吻了下她眼皮上的疤痕。

“很早就进去了。”

“那我是猴哥，钻进肚子里。”

“你是阿苒，钻进了我的心里。”

时苒又想去亲他，仰起头来朝他努嘴，嘴巴撅得老高。

张起灵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用被子把她裹成一个卷。

“睡吧，明天给你买奶茶。”

“我还要吃蛋糕。”

“嗯。”

“火锅。”

“嗯。”

“还要吃冰激凌。”

“好。”

“还要吃那个大馒头，加肉的那个，有炸炸的甜水，鸡块，拉丝的饼。”

“那就睡觉，明天去吃。”

时苒立马闭眼，后背被一下下拍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张起灵确认她睡熟了，这才坐起来，平复了几次呼吸，把那股从胸腔往上窜的燥气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