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

妙乐这次回答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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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明显没想到，“弹琴？”

“嗯。”

妙乐指了指他怀中的琵琶。

“我可以重新祭炼它，但不是随意一个人就能弹奏此琴，还让造化之力散出。”

“这把琵琶不是普通法器。旁人若要催动此琴，只能以法力从外强行催使。”

“但你不同。”

玉箫听明白了，“因为我和琵琶同源？”

“不仅是如此。”

妙乐继续说道：“你乃造化丹点化成人，体内也留有造化之力。”

“你弹琴时，以你自身造化之力相引，琴中造化之力自会回应，不必强催。”

“并且你与琴中二灵均有关系，此琴天然便与你亲近。”

“你还能感应这河中造化是否有所损耗，何时需要补足，此琴状态如何，其中真灵有无变化。”

“当然你还能……”

玉箫打断道：“如此会不会还是会消耗到他们？”

妙乐本还想解释，听见问题摇头道，“放心，我会理顺一切，你无需担心，并且……”

“西梁以后若真能救度那些枉死之魂，让她们重新得生，此事功德，也自会有一部分落在这柄镇国之器身上。”

“国运温养之外，再有功德滋养，对其中真灵也有好处。”

妙乐看着他，“其复原机会便会大的多。”

“这些事只有你能做到，非你不可。”

“当然你也会有……”

妙乐开始讲玉箫做这件事能获得的好处。

但玉箫却没听，他只是怔怔望着妙乐，在想原来自己真的能为他们做些事。

而且只有他能做到。

妙乐问道：“玉箫，你可愿意留在西梁？”

“愿意。”

答得太快，反倒让妙乐没反应过来。

玉箫抱紧琵琶，“师父和琵琶都离不开这里，我本就不准备离开。”

他顿了一下，看向女王，“况且，这里还是琵琶留下的……”

女王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微动。

玉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琴，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轻了些。

“我会替他们守着这里。”

女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别的，只郑重地向玉箫行了一礼。

玉箫抱着琴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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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乐闻言轻轻点头，知道自己还想说了多余的话，“你愿意留下，自然最好，但是……”

“还有一点，我不能骗你。”

玉箫抬起头，“什么事。”

妙乐沉默下来。

这一次，他停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阿虎却也没有催，众人也都没说话。

片刻后，妙乐才道：“我不知此法能否成功，也不知需要多久。”

“或许百年，或许千年，甚至更久。”

玉箫脸上的神情微微僵住。

妙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也有可能，永远到不了那一步。”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能做的，是将它祭炼妥当，为他们创造机会。只要西梁还在，此琴不毁，他们便有机会，这个是一定的。”

“但能否养到足以分离真灵，到重塑肉身，无人能保证做到，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玉箫没有回答，方才他还想问，他们回来以后是否还是他们，是否认得自己。

可如今，这些话都不必问了。

玉箫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有可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