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郭艾伦头上倒水，有人把朱芳雨按在地上合影。

王治郅坐在角落里，队医老张蹲在他面前换冰袋。

郭艾伦从人堆里挤出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手机。

他给孙悦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孙哥，我们赢了！”郭艾伦说。

“我看了直播。”孙悦说。

郭艾伦张了张嘴，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

什么王治郅膝盖怎么样了，什么自己今天传球失误其实可以更少，什么朱芳雨那个底角三分他喂得有多准。

但孙悦这两个字出来，他反而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你今天打了多少分？”孙悦问。

“十一分。”

“助攻呢？”

“九个。”

“失误？”

“三个。”

孙悦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郭艾伦等了几秒，忍不住了：“孙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在算。”

“算什么？”

“算你今天是不是真的长脑子了。”

郭艾伦被噎了一下。

孙悦在克利夫兰的公寓里靠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ESPN正在播亚运会决赛的集锦。

画面里郭艾伦弧顶控球，把球甩到底角朱芳雨手里的那个回合被反复播放。

解说员在用中文念郭艾伦的名字，发音一塌糊涂。

“十一分九助攻三失误，”孙悦说，“一个月前你打热身赛，二十八分两助攻七失误。你自己算算，哪个数据是冠军控卫的。”

“那肯定是今天的。”郭艾伦说这话的时候，旁边朱芳雨正在跟周鹏比划什么，笑得很大声。

“行，那你记住今天在场上做的每一个选择。”

“什么时候传，什么时候突，什么时候把球给大郅，什么时候自己扛，这些东西你得刻进你的DNA里去。”

“练一万次不如在决赛里做对一次。”

郭艾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记着。

“还有，”孙悦说，“大郅的膝盖，你应该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最后那个球投完，落地的时候腿是歪的。”说起这一点，孙悦的嗓音也不自觉低了下来。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知道。”

“你别光嘴上知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好了。”

孙悦的语气变成了谈正事的严肃。

“亚运会结束之后，你也别回去打CBA了，反正今年辽宁也冲击不了冠军，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郭艾伦本想说辽宁没那么容易放人，但一想到对面说话的人是谁，就没有多问。

“来美国训练。”

“我靠？孙哥？真的假的！你终于觉得我能打NBA了！”郭艾伦激动的手差点没拿住手机。

“你先别激动，”孙悦却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不是让你去打NBA，你还没到那个份上。”

“先去波士顿的几所顶尖大学，我给你对接了一套训练体系，专门针对你这种速度型控卫。”

“先训练一点时间，另外估计还能让你打打NCCA的低级别，回来之后参加CBA的季后赛。”

“如果你能带领辽宁在八一和广东的统治下打进决赛，或者数据到了我定的标准线，明年我帮你报名NBA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