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眉心拧起,“他又赌了?”
“对,一出来就赌了。”舒紫的眼底迸着恨意,“输了三十多万。”
沈念初问,“他刚出狱哪来的钱?”
舒紫冷笑一声,“他记得他还有个女儿,他烂命一条,但她女儿可是演员啊。”
她话语里带着嘲讽,“他出狱就看到了我的广告,用我的身份证号码借了钱去赌。”
“输了,他就去剧组找我了。”
姜梨的手攥得紧,指尖几乎掐进皮肤里。
“威胁你找你要钱?”
“要了二百万。”
舒紫目光淡淡地看向病床,“没两天又没了,又找我拿了一百万。”
那二百万本是她攒下来用于万芳的医疗费的。
已经掏空了她的积蓄。
这一百万还是她借来的。
“我不想给,说要报警,他就说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自嘲地笑,眼眶通红,“他说反正他蹲监狱蹲习惯了,无所谓了。”
“但是他被抓之前,要毁了我的事业,要让我一无所有。”
舒紫的眼泪掉下来,“如果我一无所有了,我妈怎么办呢?她躺在这里,只能等死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死......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所以我又凑了一百万给他,我跟他说别再来找我,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钱。”
“他拿着钱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找我了。”
“可是前天他又来了,并且找到我家。”
说到这里,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流出。
“他上我家闹得鸡飞狗跳,阿木及时出现,动手打了他。”
“他躺地上报警,阿木被警察带走了。”
“那个畜生又威胁我,要我拿钱私了。”
姜梨的脸都气白了,咬牙问,“他要多少?”
“五百万。”舒紫红着眼,“短短几天,我的生活和工作已经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摆脱他。”
她需要一份体面而稳定的工作,也需要钱来维持母亲的生命体征。
在舒大海那个赌徒面前,她的软肋实在太多。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说。”
姜梨的眼眶泛红,满眼心疼,“你一个人憋着,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是让阿木一直关在警局,还是让那个人渣一直吸你的血?”
“舒紫。”姜梨直呼其名,“我们是朋友。”
舒紫摇摇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
“不能什么。”姜梨反问,“你也帮过我,唐林那件事你为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面,“我这有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我再想办法。”
“还想什么办法。”沈念初连忙拿起手机,又拿起姜梨的那张卡,“我往你这卡里转二百万。”
“不就是五百万么。”她一边操作一边说,“先给他把事情解决了。”
转款结束,她看向姜梨和舒紫,“剩下的账,慢慢算。”
舒紫看着面前的银行卡,视线渐渐模糊。
她转过头,泪如雨下。
三人离开病房时,谁也没看到,病床上的人,眼角无声落下的泪。
......
舒大海接到舒紫的电话,一听到愿意给五百万私了,高兴得头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
来到指定咖啡厅时,有些愣住,面色变了变。
座位上,除了舒紫自己,还有其他两个女的。
她们看着年轻,跟舒紫差不多大。
舒大海一身皱巴巴的条纹衬衣,走过去佯装客气地笑了笑,“小紫,你朋友啊?”
“别恶心我了。”舒紫瞪他一眼,“跟你一个姓我都嫌恶心。”
舒大海也没恼,在对面的卡座坐下,“想好了?要是答应了,我就不追究那小子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