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陆二哥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气血翻涌、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又是周卿云!
绕来绕去、避来避去,终究还是没躲开这个冤家!
他明明已经刻意退让、刻意避嫌。
彻底绕开对方的所有赛道。
只想安安稳稳做自己的生意、赚自己的钱。
为什么对方偏偏阴魂不散、处处截胡?
他死死攥住听筒,指节用力到发白、微微颤抖。
胸口怒火熊熊燃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耗费整整一年时间。
陪顶新集团落地建厂、打通人脉、疏通渠道。
磨尽耐心、耗尽心神。
眼看就要摘果子、赚大钱。
可周卿云呢?
在他跑工商注册、磨审批资质的时候。
对方的陕北厂房早已封顶竣工、设备到位。
在他谈股份比例、对接供应链的时候。
对方的进口生产设备早已跨海到港、安装调试完毕。
在他眼巴巴等着广告样品、布局渠道的时候。
对方已经悄无声息打通人脉。
直接拿下了他梦寐以求、势在必得的铁路独家经营权!
他忙活这么久,全都为人做嫁衣了。
而自己这边的工厂……
还要等顶新集团的资金慢慢到位。
还要等土地审批。
还要等厂房建成。
陆二哥有理由相信,等自己这边第一袋方便面做出来。
这市场怕是早就要被周卿云吃干抹净了!
陆二哥缓缓扣上听筒。
站起身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脚步急促、心绪大乱。
他走到落地窗前。
望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璀璨繁华的京城夜景。
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憋屈。
他混迹商场十余年,交手对手无数。
豪门子弟、商圈大佬、草根枭雄,形形色色、各有手段。
有输有赢、坦然接受。
唯独对上周卿云,他从未赢过一次。
本以为这次自己都避开他了。
满心以为能逆风翻盘、扬眉吐气。
结果再次被对方提前布局、精准截胡。
连起跑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下!
这人上辈子是不是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这辈子要这样来报复自己?
他到底有多少精力、多少人脉、多少眼界。
能横跨文坛、官场、商场,处处登顶、处处碾压?
陆二哥站在窗前,眼底戾气翻涌、寒意丛生。
所有的隐忍、退让、克制,在此刻尽数崩塌。
他可以接受输在实力、输在人脉、输在眼界。
却无法接受次次被碾压、次次被截胡。
连一丝翻盘机会都没有。
沉默良久,他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一个私密内线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下满腔怒火。
语气冰冷、字字沉缓,只下达了一道指令:
“帮我彻查,白石食品厂对接铁路局的整条人脉线。”
“牵线人、合作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他不信天命,不信运气。
他只信,所有的弯道超车、提前截胡。
背后都是精密布局、层层算计。
这一次,他要彻底摸清周卿云的底牌。
看清对方的真正实力。
哪怕再次交锋。
他也要输得明明白白、赢得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