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那片连绵起伏、被白雪覆盖的巍峨山脉。
眼里渐渐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
“那条龙,现在什么情况?”沈衍低声问道。
沈亦辰端起茶壶,稳稳地给沈衍续上一杯热茶。
“老祖,关于那条龙现在的具体境况,我们的人确实探不出来深浅。”
沈亦辰放下茶壶,话语间透着几分无奈:
“如今那片大山深处,明岗暗哨全是些成了精的黄皮子和刺猬。”
“那些小东西机灵得很,不打架,专门躲在雪窝子里放哨。
只要有一丁点属于外人的气息,它们立马就会顺着地道跑回去报信。”
沈亦辰摊了摊手。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让底下的人强行往里探。
所以,核心深处到底是个什么阵仗,那条龙恢复得怎么样了,目前两眼一抹黑。”
听着曾孙的汇报,沈衍并未动怒。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灵物,若是轻易就能被人摸清了底细,那才叫有诈。”
“不过,既然老夫亲自来了,自然是有十分的把握。”
沈衍放下茶杯,抬手理了理毛衣的袖口,语气从容不迫。
“为了这趟关外之行,我把族里最顶尖的几块料都带过来了。”
“算算时间,他们安置好随行物件,也该过来了。”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夹杂着雪花子的寒风灌了进来,惹得屋里的火苗好一阵摇晃。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东北的风是带刀子吗?刮在骨头缝里生疼!”
伴随着一声略显苍老的抱怨,一个高瘦的人影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这人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但打扮得却很时髦。
他外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缠着围巾,手里还捧个暖手宝。
沈家大长老,精通奇门阵法与御神术的顶尖高手——沈阙。
跟在沈阙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短发中年人。
沈家刑堂堂主,沈重。
相比于大长老的怕冷,沈重就显得抗冻多了。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大箱。
“老祖。三少爷。”
沈重走上前,恭敬地低头行礼。
“快把门关上,热气都跑光了。”
沈阙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毫不客气地走到壁炉前,把冻僵的双手凑到火边烤着。
“老祖,您就不能挑个春暖花开的时候来吗?
老头子我这风湿骨痛,到了这白山黑水,简直是要命的折磨。”
看着他的抱怨,沈衍不仅没怪罪,反而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行了,别在那儿叫苦连天。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沈亦辰也是见怪不怪,起身亲自给两位长辈倒茶。
“大爷爷,有您和重叔亲自出马,这趟长白山之行,咱们算是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沈亦辰笑着捧上一杯茶。
“好听的话少说。”
沈阙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叹了口气,这才转过头看向沈亦辰:
“小子,你在这儿滑了两个月的雪,总不能就光探出了进不去这三个字吧?老头子我可不想在雪地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面对长辈的考校,沈亦辰从容不迫地走到一旁的桌前,拿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您放心,这几十天我自然没闲着。”
沈亦辰翻开文件夹,里面竟然是一沓密密麻麻的工程勘探报告。
“异人的手段容易被察觉,但普通人的商业活动,出马仙是防不住的。”
沈亦辰指着报告,条理清晰地解说:
“我以长青集团的名义,全资收购了当地的一家地质勘探公司。
借着考察长白山新型地热资源的名头,我们名正言顺地派了专业的勘探队进入外围。
用最先进的深层声呐探测仪和地质雷达,把这方圆五十里的地脉走向,摸得一清二楚。”
他从报告中抽出一张三维立体透视图,铺在茶几上。
“大爷爷您看。长白山的核心水脉,走向极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