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逸……在遗迹内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威胁到主人的计划。而今日这两处禁区的飞升者手段,更是远超我们此前的预估。”
“若继续这样强行收割下去,恐怕在主人复苏之前,我们就会被这些底牌逐一点杀。”
“如今你我两人状态都极其糟糕……”
“以目前的恢复速度,至少需要数月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四成。”
归墟子沉默数息,他明白玄苍子说的是事实。今日万古荒原与幽冥山脉这两战,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此界的底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厚。
若是他们继续这样一路碾压下去,迟早会遇到更多类似的手段,届时别说收割本源,连自身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数。
“那就先在此地休整。”归墟子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后的冷静,“等伤势恢复一些,再作计较。”
玄苍子微微颔首,他盘膝坐下,将体内残存的星辉之力、引导向那些被冰晶灵力侵蚀的伤口,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其一层层剥离、净化、驱散。
归墟子同样盘膝坐下,那些碎裂的暗银色纹路在他体表明灭不定,将那紫色灵力残留在体内的金色灼痕一点点磨去。
他的右臂断口处,新生的血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着,如同一株在寒冬中挣扎着抽出嫩芽的枯木。
遗迹深处,那片横亘在虚空中的金色光幕边缘,那具干尸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遗忘在岁月中的石像。
那凝固血块雕琢而成的眼眸,正透过层层虚空,落在归墟子与玄苍子两人的身上。
干尸的面容上,那模糊的五官轮廓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阵极其低沉、沙哑、如同枯骨在深水中摩擦般的音节。
“这片天地……比吾预想的更加难啃……但越难啃的骨头……越有价值……”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坠入深渊的石头般缓缓消失。那双如同凝固血块雕琢而成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闭上,如一座被重新封入棺椁中的古老雕像。
归墟子与玄苍子盘膝坐在碎石堆上,他们体内的气息如同被压制的火山般在缓慢地积蓄、修复、重塑。
而在他们身侧不远处,那道横亘在虚空中的金色光幕,依旧是如同亘古不变的城墙般静静地矗立着!
那流转的金色符文在那片被空间中缓缓流淌,如同一首永不停歇的古老歌谣。
而在万古荒原与幽冥山脉两地化为废墟之后,消息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快速蔓延至玄天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对圣教的求援传讯置若罔闻的禁区,此刻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
金阙禁区的议事大殿中,数道身影围坐在一张由万年玄铁锻造的圆桌四周。
殿内气氛比寒冬腊月的冰窖还要冷上数分,连空气中流转元气都仿佛凝固成实质。
禁区之主“金阙帝君”坐在主位。此人面容苍老,一双眼眸在幽暗光芒下泛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