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国男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嗓音嘶哑地喊了出来:
“别!别把我放进去!”
“我爸是矿业大亨,有的是钱!”
“你们要多少都可以——我让他给你们转账!”
斗笠国的女人则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依然合十,嘴唇抖动着:
“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愿以此身苦厄,消我往昔诸业……佛祖慈悲……”
冷檬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仆人走上前,一人一边,将枫叶国男生和斗笠国女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男生拼命挣扎,胳膊肘撞在仆人的胸口,却像撞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女人没有反抗,双脚几乎是被拖着滑过地面的,嘴唇仍在不停地翕动。
仆人打开铁娘子的前盖——那扇沉重的铁门铰链发出“嘎吱”一声。
内壁密密麻麻地嵌满了手指长短的铁刺,有的铁刺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陈旧血垢。
薇薇安的《月光奏鸣曲》仍在继续。
低缓的三连音像月光洒在冰面上,一层一层地铺开来,温润、清澈、安详。
那琴声与此刻大厅中紧绷到极致的画面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近乎荒诞的割裂感。
琴声越温柔,眼前的景象就越显得残忍到失真。
像一首摇篮曲被唱给正在坠入深渊的人听。
冷檬侧过头,目光投向坐在主位旁的维克多。
维克多靠在椅背上,手中那杯红酒一直没有放下。
他迎着冷檬的目光,然后抬起空闲的左手,两根手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个处决的手势。
仆人将枫叶国男生和斗笠国女人分别塞进两具铁娘子中。
男生惨叫连连,指甲抠在铁门边缘,被仆人一根一根地掰开。
斗笠国女人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铁门合上。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像两块墓碑合拢。
紧接着,铁质的透气孔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枫叶国男生的嗓音粗哑高亢,夹杂着含糊的哭喊和咒骂,连续不断。
另一具铁娘子里则传出低沉的、拖长的呻吟声,像一只垂死的动物在喘息,间或夹杂着几句破碎的诵经声。
暗红色的血水从铁娘子的底部缝隙中渗出来,沿着铁锈斑驳的外壁缓缓淌下,在地面上汇成两滩暗色水洼。
冷檬扫了一眼两具渗血的铁器,微微蹙了蹙眉,抬手示意仆人:
“推下去,关好门,别扫了各位客人的兴致。”
仆人沿着来时的路线,将两具铁娘子推回那扇深色木门之内。
木门合拢,惨叫声被隔绝在门后,只剩下微弱的、若有若无的余音还在穹顶下萦绕。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却又觉得那口气闷在胸腔里,怎么也散不掉。
这时,维克多站起身来,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放下杯子。
“诸位慢用。”
“我还有些事,就不陪大家了。”
他转向冷檬:“冷管家,一会儿安排好三十四位客人的住宿。”
“是。”冷檬微微欠身。
维克多转身,步伐从容地朝大厅侧门走去,随着侧门在身后合拢,那声响戛然而止。
只有钢琴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