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打得越来越热闹。

更木剑八已经笑得像个疯子。

凯多找上了三名灭却师，仗着皮糙肉厚，根本不躲，任由光箭在身上炸开，反手就是一棒。

白胡子一拳震碎大片影子，硬生生把藏在其中的敌人从空间夹层里震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战斗。

只有蓝染没动。

林恩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

“那些人，还不值得我出手。”

蓝染微笑。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一件事。”

“什么？”

“少主究竟是怎么判断，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这句话刚说完。

蓝染手中的镜花水月，轻轻垂下。

没有始解吟唱。

没有明显灵压波动。

但林恩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发生了改变。

凯多不见了。

白胡子不见了。

整片影之领域都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海贼世界的鬼岛。

眼前是熟悉的宴会厅。

黑色玛利亚端着一大盘烤肉走过来，大和正在旁边抢他的布丁。

“林恩！快来吃饭！”

一切都真实得挑不出任何破绽。

气味。

声音。

温度。

甚至连大和抢布丁时那副欠揍的表情，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恩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扇在“大和”脸上。

幻境瞬间碎裂。

现实里。

蓝染的脸歪向一旁。

周围战场突然陷入死寂。

京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白哉的眼角也狠狠跳了一下。

蓝染缓缓把脸转回来。

他的左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五根小小的手指印。

“……”

林恩甩了甩手。

“假的大和不会把最后一块布丁留给我。”

蓝染沉默了三秒。

随后竟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京乐忍不住吐槽：“原来如此个鬼啊！你就因为一块布丁看穿了镜花水月？”

“不是看穿。”

林恩纠正。

“我没看穿。”

“只是觉得不对。”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而且我打架的时候，不太需要看。”

自在极意功。

身体自己会躲。

就算五感全部被骗，只要攻击真正接近他的身体，反应也会在意识之前出现。

蓝染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这不是对幻术的绝对免疫。

而是一套完全不依赖正常判断逻辑的战斗方式。

更让蓝染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很清楚，林恩此刻其实仍能使用在死神世界得到的那些临时规则权限。

如果动用所谓的“全知全能眼球”，镜花水月能不能起效，答案可能会完全不同。

可林恩从头到尾都没碰那一栏能力。

不是不能。

而是不想。

“用一个世界临时给的规则，去破解这个世界自己的招数。”

蓝染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对他来说，大概太无聊了。”

这反而让他更加感兴趣。

因为当林恩主动把那些近乎作弊的世界权能放到一边后，真正支撑他一路走到现在的战斗体系，才开始变得清晰。

肉体。

霸气。

速度。

爆发。

再加上一堆来自不同世界、却已经被他用熟了的技能。

这比单纯一句“规则压制”，有意思得多。

“少主。”

蓝染收起镜花水月，微微低头。

“刚才是我冒犯了。”

林恩看了看他脸上的巴掌印。

“没事。”

“下次再试，我多打一巴掌。”

蓝染的笑容，第一次有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