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心中暗自盘算,距离那场万众瞩目的拍卖会已经不足两天一夜了。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点,拍卖会便会如期举行。而他若仍被困在此地,无疑将错失这场修行界的盛事。
“哎,还得想办法破开这法阵,离开这里呀。”姬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走到沙滩边上,捧起一把海水洗了把脸。
然而,海水太咸,洗在脸上还有沙沙的感觉,仿佛里面有盐巴,让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在灵魂的最幽深处,艾马特娅那温婉而又充满奥秘的嗓音,已经沉寂了漫长的时光,仿佛真的应验了姬祁的猜想,她已然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给予姬祁丝毫的宽慰,反而令他的心绪如同狂风中的枯叶,纷扰且沉重。
稍作斟酌,他低声呼唤,将那头白狼马自元灵的领域里轻轻召唤而出。
当白狼马的身姿刚刚浮现,它立刻被那座错综复杂、威力无边的法阵深深地震撼。
那双狼眸中闪烁着惊愕的光泽,显然,即便是它广阔的阅历,也未曾目睹过如此威猛的封印。
“这法阵,的确是非同凡响。”白狼马低声呢喃,紧接着从口中吐出一件散发着幽幽光泽的法器——黑天罗盘。
罗盘缓缓旋转,缕缕黑芒逸散而出,仿佛在与周遭的法阵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
片刻的沉寂后,白狼马的脸色微微产生了变化,但随即又绽放出一抹宽慰的笑容。
“大哥,这是魔罗大阵,尽管棘手,但我们并非束手无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然而,要解开这座法阵,必须寻得十二种特定的魔物,用以压制那潜藏于阵中的魔眼。否则,若强行破阵,只会招致魔罗大阵的反噬,令其力量倍增,更加棘手难缠。”
“十二种魔物?”姬祁听闻此言,心中泛起层层波澜,这个数字与他之前所遭遇的那位神秘黑袍人及其麾下的十一位侍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难道说,这座魔罗大阵与那黑袍人有着某种关联?”
白狼马颔首示意,眼中掠过一抹凝重:“确实如此,魔罗阵由十二种魔物构成,它们各自担当阵眼,彼此交织,构筑出无形的阵脉与阵图。欲破此阵,必须寻得相同等级,甚至更高级的魔物,逐一替换掉原有的魔物。”
姬祁闻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既然如此,我们手中是否已有现成的魔物可用?若是没有,便需尽快搜集。”
白狼马沉吟了片刻,答道:“我们的确收藏了不少魔物,但能否匹配,还需逐一比对。此事交由我去处理,只是时间紧迫,恐怕……”
说到这里,它突然一顿,似乎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倏地,身形一晃,陈三六与涂术亦被唤出。
四人围拢而坐,形成了一个小圈,随即投入到一场既紧张又精细的比对工作中。
他们心里明白,尽管魔物难得一见,但鉴于该法阵旨在封印而非长期囚禁,邪天所选用的魔物应不至于太过极端。
只要能寻得恰当的替代品,破除法阵便为期不远。时光荏苒,每一秒都在悄无声息地溜走,空气中充满了紧张而又专注的氛围。
终于,在无数次的试验与比对之后,他们筛选出十二种既符合要求又相对易于取得的魔物名单。
……
在南风圣城,城主府内,今日乃是南伤拍卖会的举行之日,夜幕降临时便会如期拉开帷幕。然而,宏七夫妇的脸色却难掩忧虑。
“姬祁还没找到吗?”此时,魔石从外面归来,向宏七夫妇禀报,依然没有发现姬祁的丝毫踪迹。
魔石补充道:“只知道他之前前往南伤庄一趟,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姬祁已经失踪多日,若在平时,他们或许不会如此焦虑,但此刻正值南伤拍卖会即将开启之际。
此刻,南风圣城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漩涡之中,各方势力如暗潮般汹涌,局势盘根错节,扑朔迷离。
偏偏在这个敏感且纷扰的关键时刻,姬祁竟神秘消失,这无疑是在本就波涛汹涌的局面上又投掷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骇浪。
腴儿愁容满面,忧心忡忡地道出:“此事只怕真的与那邪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姬祁真的落入了邪天之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的言辞间流露出对姬祁安危的深切忧虑,以及对邪天这个魔头的深深畏惧。
宏七听闻此言,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眼中怒火闪烁:“可是,我们眼下又能有何作为?连那邪天的藏身之所都无从知晓,即便知道了,他又岂会轻易承认掳走了姬祁?”宏七的话语中尽显无奈与焦灼。
魔石则试图以积极的态度为大家带来一丝慰藉:“我想姬大哥福大命大,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那邪天虽强,却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然而,他的声音中还是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显然也无法彻底驱散心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