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狼妖下意识问道。
“瞅你咋滴?”同伴咧嘴笑了,锋利的獠牙泛着寒光。
这话放在往日,就是两人之间的玩笑。
可此刻,狼妖的心底却像被点燃了一团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只觉得眼前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恶心,那抹笑容贱得让他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撕碎。
直到爪子捅进同伴胸膛的时候,狼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同伴脸上那抹还未消散的笑意,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
但那清明只存在了不到一息,就被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吞没了。
他抽出爪子,转身朝着部落里冲去。
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清算!
那个每天给他留肉吃的狐族阿婆,那张总是唠唠叨叨的嘴,烦死了,想一爪子撕烂。
那个小时候救过他一命的虎族大哥,总是拍着他脑袋说教,不就是救了自己一命吗?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那只他暗恋了三十年的小兔子,每次路过都假装不看他,其实心底肯定在笑话他,等自己将她的喉咙割断,看她还敢不敢看不起自己!
狼妖的理性还在,记忆还在,可以往的一切现在都被浓郁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冲垮了。
狐族阿婆对他的恩成了虚伪的施舍;虎族大哥对他的情成了廉价的收买;小兔子对他的笑,现在想起来只有嘲讽与轻蔑。
这狼妖的认知被彻底扭曲了。
是非对错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他当然知道杀人是不对的,知道对恩人动手是畜生不如的行径。
可那咋啦?
他现在只想发泄胸腔里那压抑得快要爆炸的负面情绪!
而这狼妖的状况,不是个例。
此刻的妖族地界,,惨叫声四起。
一个象妖平日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此刻却将并肩作战的兄弟踩成了肉泥。
每踩一脚,他就觉得痛快,就觉得解恨,至于恨从何来,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一对狐族亲姐妹,相依为命多年,此刻却互相揪着头发和尾巴,在泥地里翻滚撕咬,用锋利的指甲抠进对方眼珠子。
“姐姐,你二十年前背着我多吃一颗灵果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妹妹,你又好得到哪儿去?你摔碎阿娘遗物的账,我替你瞒了三十年!”
那些在漫长岁月中被爱和宽容融化掉的陈年旧账,此刻全部被翻了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箭,精准地扎进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人在乎真相,他们只知道,他们有着满腔的负面情绪想要宣泄!
黑棺的裂缝中,不祥的气息还在不断涌出。
那些气息贴着地面蔓延,翻过山谷,漫过河流,穿过丛林,朝着生灵的内心深处侵袭了进去。
两尊圣王境的大妖联手而至,企图将那黑棺解决。
可刚刚靠近黑棺百里,他们的五感被扭曲,负面情绪被引动,内心的黑暗面被无限放大。
其中一尊大妖率先出手,突如其来的袭击直接将另一尊大妖打成了重伤。
“我的儿!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对我出手?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你不过是我的生物爹罢了,休想道德绑架我!”
“好好好,我早在八千年前你刚出生的时候就看出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孝子,今日我就要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