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女娲的最后决定

回到独孤峰新院的第三天傍晚,石青璇箫管里的五彩石碎片自己飘了出来。

不是被召唤的——是女娲主动通过它传递了一道意志。那道意志不像圣人的神谕,没有威严,没有法相,没有任何需要人跪下接旨的东西。

它只是一道光——极淡的五彩光从箫管中流出,落在独孤峰院子中央的老枣树旁边,然后凝聚成了一个极朴素的人影。

一个中年女人。圆脸,不胖不瘦,穿着一件寻常的青布长裙。

裙摆上沾着几块洗不掉的老泥渍——那是捏泥巴捏了几千几万年后留在衣服上的印记。她双手的手掌边缘有极细的裂纹,不是受伤的裂,是常年湿泥干裂后自然形成的皮肤纹理。

她站在老枣树下,抬头看了看枣树的树冠,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一道旧裂痕。

她说:“当年种这棵树的时候还是籽。现在这么粗了。

”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圣人威压。就是邻家婶婶来串门时对着院子里老树说的一句话。

独孤峰上所有人都出来了。杨过和小龙女从剑竹林里走出来,杨过手里还攥着那把他正在给江流孙子辈小孩削的小木剑。

张无忌从水渠里拔出泥腿子,铁锹还扛在肩上。寇仲和徐子陵从山门外的龙牙卫训练场过来。

小鱼儿从屋顶上跳下来。韦小宝和双儿从后院的飞升者补给站过来。

游坦之把弓靠在院门外没带进来。周芷若从瀑布旁赶来。

韩柏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石破天从他那片跨界灵树林边骑马赶了一夜路提前回来。

成是非穿着他那身永不磨破的金刚不坏金装跟在后头。明空把奏折夹放下,从餐桌上站起来。

独缺独孤求败。但杨过在剑庐里多点了一盏灯,灯的光映在院里,与女娲的五彩光碰了一下。

女娲的目光从院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她的目光不是审视——是看。

看了很久才开口。

“我把壶给你们院长的时候,没说壶背后是什么。现在可以说清楚了。

那壶不是法器——是我捏泥巴时用的水壶。捏泥人时每只泥人捏好之后不能直接晒,会裂,必须用水壶往表面喷一层薄水雾轻润着。

后来洪荒碎了,我把壶改造了一下——让它能把破碎的东西润软重新成形。不是武器,是修补匠的喷水壶。

你们院长拿到的是那把壶。”

她顿了顿,看着江寒手里的炼妖壶——壶身上的万物图纹在见到旧主后轻轻流转,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炼妖壶从不对女娲发出过于激动的反应,因为它知道自己是她的工具。

工具的最大忠诚就是安静地继续完成她要它去完成的事。

“鸿钧把紫气给了他。我把壶给了他。

两家最老的东西全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我算过,算了很多遍,不会炸。

因为壶会接住一切。壶里的万物生能把接住的东西重新分拣开。

分拣出来的不会被压回去——会被一一安排恰到的放处。你们院长的本事不是能打,是能让互不能容的东西不用打也能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她转看明空:“你修的桥不是我当年补的天。当年的天是窟窿——堵住就行。

你修的桥有千万条线,每条线都得单独查来源。更难,但你不怕。

你怕的只有没人在记录本上留底——所以你记。”

然后她挨个看了院里所有的人。杨过——她看了看他手里的木剑。

张无忌——她看了看他裤腿上的泥点子。韩柏——她看了看他围裙上的面粉。

寇仲——她看了看他刀鞘上磨出的那一圈旧铁痕。徐子陵——她看他眼中九阳真炁与佛性共处的细致调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