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发完电报走到唐坤身边，“司令。”

“为什么不给叶安然发报？”

给张秋山、闫利那些人发电，作用不大。

他们是应天长官部的人。

他们的动作，军事动向都要求长官部签字。

求他们，和求老天爷在干旱的时候下场雨一样难。

唐坤看着满是箭头的地图。

这张地图有可能是叶安然从鬼子的指挥部里偷出来的。

上面没有写清楚卫戍军的火力防御点，但他好像从作战图里看到了卫戍军的生死，看到了应天的结局。

这哪是地图啊！

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撑不住，也活不下来！

唐坤深吸口气，“呵呵。”

“把人家撵走。”

“再把人家请回来？”

“人家是陆军一级上将！”

“你让人家来，人家就得来？你让人家滚？人家就得立刻消失吗？！”

“我反正不会左脸被人抽完，再把右脸递过去。”

唐坤握紧拳头，“他妈的！”

“死就死！！”

“跟他们干！！”

“狗日的小鬼子！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应天城！”

“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允许有任何人给老子当逃兵！”

…

站在他身边的副官重重点头：“是！”

第五战区。

闫利坐在张秋山对面，他面前放着一碗打卤面，卤味酱香气萦绕。

张秋山递过去一双筷子，“我这里的厨师是北平来的，打卤面做的那叫一个绝，快尝尝。”

闫利接过筷子，“我那里也有一个山西的师傅，回头去我那里尝尝他的手艺。”

张秋山端着碗点点头：“好说好说。”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张秋山端着碗走到电话桌前，他拿起电话道：“什么事？”

“司令，唐坤来电，应天告急请求司令派兵增援。”

电话里传出前指参谋长的回应。

张秋山端着碗，一只手握着电话，“容我想一想再说。”

“是！”

张秋山放下电话，他端着碗走到桌前，把碗重重地放到桌上。

“发生什么事了？”闫利疑惑。

张秋山沉声道：“唐坤来电，请求第五战区派兵增援应天。”

“可这个时候，就算派兵过去，黄花菜也都凉了！”

“长官部命令东北野战军撤出长江以南，他们犯下的因，果却要应天老百姓受着！”

“哪有这样的道理？”

…

闫利放下碗筷，他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应天方向的部署，蹙眉道：“如果没有援军，唐坤能顶多久？”

张秋山思忖几秒，“能顶上半个月吗？”

“有情报说鬼子的军舰绕开双马海峡，从太平洋方向开过来，特意避开了双马海峡的东北海军舰队，如果敌人的军舰开进长江，老唐能顶上三天就已经不错了。”

…

闫利沉默。

他也很想骂长官部混蛋，只是他不敢。

他没有张秋山那般魄力。

闫利叹口气，“你说这事儿，叶安然知道吗？”

“有脸让人知道吗？”张秋山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