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琅琊还查到,这个丫头有一个同胞姐姐,大她两岁,比她早两年入的宫,不过,这个姐姐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消失了。”
“消失?”
牧徊点点头,“对,消失。”
“在宫里头消失,要不就是被人灭了口,要不就是……”
“可能被改名换姓,拥有了另外一种身份。”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眼里有光闪闪烁烁,“有意思。”转头望了望牧徊的脸,他倏地扬起了眉毛,好似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云层一般。
“看舅舅的样子,似乎已经查出这个莫名其妙消失的姐姐到底如何了?”
牧徊低垂着视线,苦笑,“原本我是想等找出那个丫头再禀告的,谁知道居然突然被问道,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他的眉毛挑得更是意味深长,“哦?看来朕问得不是时候啊……”
牧徊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你会猛然问起这个,八成是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老实说,你只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吧?”
听着他揶揄的语气,他玩笑般地撇了撇嘴,“算是吧。”
至此,牧徊也不准备再同他绕圈子了。
“木渎,北召太子的秘密使臣。”
他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是深沉的幽暗。
“她就是卿蓝消失的姐姐。”
夜泊,奕宫,昆仑殿。
苏不啼背抵着门,气得脸颊赤红。
透过薄薄的窗纱,外头的一切一览无余。
顾宸端坐在轮椅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气息。
他在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小师叔发脾气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她。
可她仍然毫不退让。
那个卑鄙的色胚,居然对她下药!这么多年骗得她团团转还不够,竟然还使出如此龌龊的江湖伎俩!
诅咒他真的摔断腿一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她侧头遥遥望了一眼外头的他,有些于心不忍。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受得委屈,就立刻又直起了脖子。
他有什么可怜,可怜的明明是她么,他一点都不可怜,一点一点都不可怜!
“怎么办啊?”
夏梨窝在她的脚边,一张秀气的少年脸蛋毫无血色,显然是吓得不轻。
被她这么一声招呼,她才想起自己屋子里头还藏着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时间,她还哪有心思去操心自己那受伤的小心灵啊,一门心思都猛地转到了如何把她藏好的思路上去了。
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一直在外头闷声不吭的顾宸,骤然开了口。
“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进去?”
他的声音又沉又稳,不疾不徐,就好像是寺庙了亘古不变的钟鸣。
她头皮一麻,脸上的红色一下子都退了。她茫然四顾,阵脚乱了个七七八八。
就这么大点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头了,上哪去藏这么一个大活人啊?
她抓耳挠腮,像一只找不到食的野猴子。
一旁的夏梨更是急得几乎要跳脚,“怎么办啊,他好像要进来了。”
她这么说着,缩着脑袋往外头瞄了一眼,又立刻警惕地缩回来,“要不,你出去吧?”
苏不啼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两眼瞪得滴溜圆,眼睑如同蜻蜓翅膀一般不停地扇动着,“你……你刚才说……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