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缠绵未了情

李二郎有点迷惑:“姑娘怎么知道?”

村姑狡黠地眨着美目:“这白龙江工地上上下下,哪个不晓得李大人的公子啊,况且公子刚才还说要去再考察白龙江水脉呢,分明就是公事人嘛。”

李二郎反到觉得自己那种质问口吻显得有些莽撞无理,让女孩子很尴尬,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致歉:“在下失言,失言了。”

村姑很随意:“本来就这样,不存在失言。”

她又深情地盯他一眼,这温柔多情的目光,真是电光石火,真是一箭穿心,又一次撞踫了他年青的心。

这杏眼好美呀,他心想。他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美目。

村姑有些调皮地问:“李公子,咋的,神了?”

这回是轮到李公子很尴尬了:“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难到了我们的李公子?”村姑问。

”我们的李公子”一句,出自一个年青貌美而深情的少女之口,这还是李二郎平身第一次听到这么**的称呼,他感到很温暖,甜滋滋的,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感觉之美。咏味良久,李二郎恢复了常态:”我在想……”他有点迟疑,没有往下说。落日偏西,路断人稀,村姑孤身行走,很不安全,他是送村姑回家呢?还是直奔考查水脉,他有些犹豫。

”李公子想说什么,不说我也知道。”村姑眨着美丽的杏眼。

李公子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的想法,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沒关系,但是你要老实回答,要是我猜中了你的想法,你得答应我的要求,你不能耍赖,你要遵守我们订的协议,你得信守诺言。”一个村姑用这种语气与李冰太守的公子李二郎说话,显然有点放肆越礼了。

但是李二郎并不介意这点,一来她太美了,有征服少年郎的容颜,二来她气质中自有一股霸气,自然就把”村姑”与”公子”之间的地位悬殊摆平了。

李二郎说:”姑娘,我一定信守诺言,你说你的要求吧。”

村姑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窝:”李公子,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猜中了你的想法,你去考查白龙滩水脉,必得让我同行。”

这个要求显然是让李公子犯难了,他呆立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作答。

村姑追问道:“李公子,这有何难?反悔了?”

李二郎面有难色道:“姑娘,不是我反悔了,请姑娘务必谅解在下的苦衷,这考查白龙滩水脉,山多水险,安全隐患甚多,非常不适宜姑娘爬涉,其二,考查白龙滩水脉非一朝一夕之功,姑娘怎好与在下同行?”

村姑滿不在乎:“李公子太小看本姑娘了,我在家帮爹上山砍柴,下水捕鱼,这爬山涉水嘛,小菜一碟;至于说到其二,人正不怕影子歪,本姑娘都不怕,公子还怕什么?”

村姑的勇敢泼辣大大出乎李二郎所料,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他对村姑孤身一人单独行走有危险的担忧,这么泼辣强悍的姑娘,歹徒也难逞其奸。他极其诚恳地说:“姑娘,不成,不成,万万不成,于情于理都不成。”

村姑急了:”好简单的事情,有什么不成不成的那么艰难?“

李二郎看看天色,有点着急,三十六着,走为上计:“姑娘,我要先行一步了,你慢慢走吧。”

村姑有点强势:“不行,我等了你半天,你却要自个先走,我与你同行,才有安全感。”

李二郎好言劝慰:“姑娘,杨柳村就在前面不远,我公务在身,对不起,先行一步了。”于是急急忙忙赶路而去。

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村姑感到十分无奈,望着李二郎离去的高大身影,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转,她很生气:“可恶,讨厌!”

李二郎虽然是大踏步离去,但心里却生出些许牵挂,走了大约一箭之地,不免回首一望。村姑还站在那里,冲着他比划着粉拳。

李二郎又回想起他与村姑的笫二次会面:岷江边。李二郎还站在江水里用三尖两刃枪猛烈搅动江水。

忽然飘来银铃般的声音:”李公子,请息怒。”

李二郎回头一看,随着娇滴声音,不远处有个村姑领着两个孩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冰连忙叫住李二郎:“我儿快看,那个村姑带领的两个孩子。”

李二郎停下搅动的三尖两刃枪,江水立即浪平涛静。

李二郎一瞧,只见村姑一手牵一个孩子。他喜出望外:“父亲,这两个孩子正是那一对童男童女。”

李冰高兴极了,赶忙迎上去:“姑娘,你是在哪里救了这两个孩子的?”

村姑坦然应对:“回大人话,民女去河边洗衣服,见她俩正在那里痛哭流涕伤心无助,好可怜啊,民女一问才知道他们正是李大人和李公子要找的人,就送他们来了!”

两个孩子频频点头,万分感激,也很乖巧:“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李二郎很感动:“这位好心的姑娘,真谢谢你了。”

村姑低首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用得着李公子谢么。”说完这甜甜的一句,又忍不住抬起来**辣地瞟了李二郎一眼。

李二郎立马感觉得丘比特这一箭好狠啊,真有穿心的力量,他觉得心里一阵甜滋滋的好舒坦,他也忍不住回望了一眼这位善良俊俏的村姑,觉得似曾眼熟,熟在哪里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这一切李冰都收入眼底:“请问这位好心的姑娘,家住哪里?日后也好登门致谢。”

村姑羞答答地说:“李大人,民女住在偏僻的山村,不好找的。”

李二郎:“父亲,我觉得这姑娘好面熟。”

村姑突然脸红了,故意否认:“哪会呢,怕是李公子认错人了。”

李二郎又不失时机地望了一眼美丽的村姑。

村姑脸上又一次绯红,暗自道:“好帅啊!”

李二郎陷入回忆之中,良久:”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姑娘,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村姑眨着杏眼,妩媚动人,弦外有音:“李公子贵人多忘事,怎记得民女呢?”声音如此动听。

李二郎似有所悟:“声音好熟,我们好像在白龙滩工地上见过,那天你搭了一方蓝花头巾,不是今天这样打扮,对不对?”

村姑没有回应,只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鲤鱼先峰奉龙君旨意寻找公主的踪迹,来到岷江边,他远远地就看到公主带着童男童女正在与一个年青的小伙子談话,声音珠园玉润的,声调十分温柔,非常好听,与平日里言辞庄严,凛然不可冒犯的神情迥然不同。两个孩子在她身边显得很放松,一点也不侷促紧张。鲤先锋想公主啊,你胆子太大了,你竟敢夺龙君口中之食,你父王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幽会小情人。你平常的庄严到哪里去了?完全是骗人的假正经,假严肃!出于妒嫉,也出于窥私好奇,鲤鱼精赶紧躲在一棵古柏树背后,想看看正在演绎一出什么样的好戏来。

敖月公主牵着两个孩子来到李二郎身前,距离这么近,她甚至闻到了李二郎身上散发出青春的男子气息,这让她砰然心动,脸儿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眼尖的童女悄声说:”公主的脸又红了。”

童女这一说不要紧,可敖月的脸儿更红了,红得更厉害,红得发烫,仿佛做了什么丑事被人抓住了似的。她捏了一把童女,嗔怒道:”真是的,多嘴。”真是的,是在责备自己把持不住,多嘴是嗔怪童女窥知了自己的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