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简单点,杀人的方式简单点(1/2)

白色的雪安静地落着,纯白的世界总让人心生安宁,那是一种死亡的安宁,似是老天爷在提醒你“死去万事皆空,忙碌不如休息”。

丫丫小手冻得冰凉,却咬着牙,垂着脸,双眼泛红地盯着那在泪水里越发模糊的旋风团花儿,口中念念有词:“年关要到了,丫丫要绣好看的花花,要赚钱...”

滴答。

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落在了手背。

一瞬间的温暖,很快被寒风吹冷。

屋中因穷未生炭火。

丫丫的手已经冻僵的就连针扎进去都感觉不到痛楚了。

而院儿方向却依然很吵。

吵得这位六岁的小丫头心惊肉跳。

她侧过小脑袋,明明看不到,却还是看向院儿方向。

院儿里...

孟小娘子正手拿槌衣棒指着对面的华衣中年人,那是张管家。

张管家笑眯眯道:“孟娘子,你男人得了疯煞,不知跑哪儿去了,走前还带走了不少钱吧?

你去报官找人,城中老爷怎么回你的?

每年因煞而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老爷让你等,只是让你多等几日好直接结案。

到时候啊,档案上就是因煞死亡。

啧啧啧,他一走,你这孤儿寡母的又怎得生活下去?

你呀,怎么还不明白?跟了我,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来来来,快把衣槌放下。”

他笑着的眼睛很贼,贼兮兮地小娘子丰腴的身体上打转,哪怕隔着衣袄,那种青春靓丽带来的肉体吸引力却依然强大。

越是包得紧张,张管家就越想看看那解带宽衣后的美景。

他看着眼前倔强到甚至有几分贞烈感的小娘子,心中越发躁动。

英雄好烈马。

这种老色鬼,也喜烈妇。

因为当他征服烈妇的时候,不仅享受了胴体,也享受了压下对方精神的快感。

然而...

“滚!”

孟小娘子只吐出了一个字。

张管家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着,道:“你说说你,生的这么骚,就算你不跟着我,那半夜三更遭个歹徒糟蹋了,那不也是正常?”

他环顾左右,道:“这小巷子挺偏,你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小丫头吧?”

孟小娘子愣了下,脸色发白。

这种云淡风轻的威胁,她岂会听不明白?

张管家一拂袖,负于身后,转身走出了这小院儿,走了几步,见到不远处有坊间邻人,他淡笑一下,嘀咕道:“这孟小娘子怎么回事?明明才没了丈夫,就迫不及待地勾引我。哼!我张某人要不是同情她家境遇,真是半点都不想来!”

一时间,邻里指指点点。

风里飘来“骚妇”、“淫妇”、“不知礼义廉耻”之类的声音...

更有些男人动了心思。

若是那棉农李玄还在,那家中有个男人,别人好歹不敢如何。

可现在,家中失了男人,又在外勾三搭四,可就怪不了别人了。

在张管家走了没多久,顿时又有男人上前敲门,先是隔着院墙喊了几句,见没动静则越说越露骨,直到院中传来一声“滚”字后,那男人却是冷哼一声,怒道“装什么正经”,然后就“啪啪啪”地猛敲门、砸门...

很快,门开了。

门后,孟娘子左手拿着衣槌,右手握着菜刀。

那男人愣了下,这才讪讪离开。

可离开也只是暂时。

“吃绝户”一向是这等市坊里的优良传统,更何况此处名为“寒衣坊”,住在这里的不少都是棉农,纺农,都是依仗着马大善人过活的。

既然张管家说那孟氏勾引,那就是勾引。

————

张管家志得意满,哼着小曲儿上了马车。

御车的是一个身形精悍的江湖汉子。

这是张管家招的一名下人,说是下人...其实是他私下里重金雇来的江湖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