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银色光泽的防具,靠近一看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沉重铠甲。
过时的衣服也是没见过地光滑,呈现鲜艳的深蓝色。与刚刚男人身上的蓝色不同,她身上的蓝色,反复带着某种古老的沉寂,让人觉得十分平静。
圣青色的瞳孔看了过来,没有一丝波动。
但这并不是主要的。
眼前穿着着厚重铠甲的女性竟然是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女孩子,是个少女。而且……而且还是非常美丽的女孩。
被月光照耀的金发,像是洒了砂金一般细致,一缕长长地头发像是不想受到束缚一样,没有被发带包起来,在她的额间随风飘荡。
稚气未脱的脸庞有着一股气质,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就很柔软。
士郎发不出声音来,无论是内在真实的自己还是外在被操纵的自己,都在这一瞬间无法发出声音来。
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美丽屏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为什么要让她作战,像她这样的人居然会和刚刚那名看起来就像是杀人犯一样的家伙如此拼杀,而且还受了那样的重伤,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
就在这时,士郎的目光被少女仅仅沉默地把手按在胸口上。
看着直直望向他的瞳孔,士郎不由得抖了一下。
在踌躇着该怎么回答她的时候,士郎的目光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原本被刚刚的男人刺穿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吗,啊,反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为什么铠甲也……也能一并复原啊?
士郎看着原本破了个窟窿的银色铠甲重新变回平滑无痕的样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种愈合术……
他突然想起刚刚在半梦半醒中,有着刺穿的心脏被复原的古怪梦境。
“你、你是何方神圣?”
自己突然退后半步问道。
原来自己和她不认识啊。士郎心想。
“并非何方神圣,我是saber的servant。是你把我叫出来的,所以没有确认的必要吧”沉静的声音,少女淡淡道。
“saber的servant……?”
“是的。所以就请我saber。”不给士郎不解的时间,名为saber的少女道。
她的语气,既礼貌又平稳,该怎么说,光听着脑袋就一片空白。
“这、这样啊。奇怪的名字呢”士郎看着自己用手遮住脸颊,眼睛向一边看去,很白痴地回答。虽然是被操控了,但是,真正换了自己,在这种被一个美人如此盯着的情况下,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啊……我是士郎。卫宫士郎,是这个家里的人”
好像又回答的更加白痴了。啊,这不是自己回答的,嗯,是别人操控我回答的,所以和我无关。
“────────”
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话很白痴吗,少女……呃,saber面无表情的看着士郎。
“不,不对。刚刚的不算,我想问的不是那个,也就是说啊……”
既然被操控了,那就算了,原本自己就不擅长应付女孩子,所以不要管了,反正会有自动回答的。
把注意力放到一边,果然,自己的嘴巴自动吐出了话语,和少女对话着。
趁现在好好想一想,这种情况,似乎应该好好想一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应该被杀了。
被刚刚那个男人一枪刺穿了心脏……
想起刚刚在意识模糊之前,那血涌上嘴角的感觉,士郎忍不住一阵恶心。
但是,我是怎么得救的,明明心脏被刺穿,就算被人及时发现,也是没有救。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且还被人操纵着……
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尸体,被别的魔术师用人偶魔术操控着吗?!!
士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但是仔细感觉了一下心跳,士郎否定了刚刚的想法,虽然不曾习得,但是士郎还是了解这类让人厌恶的魔术的,总之,自己绝对没有死。
那么,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又是什么?
士郎仔细想了想,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说是被操控,但实际上,除了视觉听觉之外,没有任何感觉,并不是五感完全遮蔽。
这种感觉和士郎已知的任何一种操纵术都不相同,而且,这个感觉就好像……
“士郎,请治疗伤口。”
耳边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士郎回过神来,看着她。但是她并没有看过来,是对着远方───围墙之外的样子。
治疗……?
“难道……是在对我说吗?不好意思,我可不会那么难的魔术,而且那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果然。
虽然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依旧根据眼前的场景做出了正确应对,无论是对话还是别的什么。对了,对话方面,要是换了自己也是会这么说,这根本就好像是……
自己灵魂出窍,然后附在别人的身上看他的行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附着的,是自己的身上。
但是,自己是无法附着在自己的身上的,因为同一空间内是无法出现两个自己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这种情况,是自己在看着过去或是未来的自己的行为。
虽然这个结果很无稽,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但是,现在自己看到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影像呢。
过去,就不用想了,也就是说,自己看得的是,未来的情况。
看着未来,哈,自己是在做梦吗?
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saber微微皱着眉头。
“那么,我就这样迎敌。虽然自动修复只有外表,但再战斗一次,应该没有问题吧”她说。
说完,saber轻轻一跃,之前的男人一样,十分轻巧的就越过墙到了外面。
留下的,只有被留在庭院的我。
“迎敌?外面,有敌人?”士郎愣了,同时再一次看着自己奔跑起来,口中大叫道:“等一下,你是说你还要战斗吗……!”
搞什么,敌人在哪?而且她这么重的伤还要作战?
当自己呼哧呼哧跑到门口,推开门,冲到外面。
“saber、你在哪!?”
话语顿住了,眼前的一切都因为一朵突然而来的乌云变得黑暗起来。
该死,路看不清了。士郎焦急起来,刚刚那个少女居然还想战斗,明明都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而这种时候月亮偏偏被遮住了,没有光,士郎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干什么,为什么受伤了还要战斗。士郎在心中咬着牙想。
突然。有声音就在附近响起。
“那边吗。”
身体跑向没人的巷子里,士郎只恨身体的操控权不在自己的身上,不然,一定能跑得更快些吧。
为什么,那个saber,这种时候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跑到巷子里之后,虽然周围很暗,士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名叫saber一击就砍倒了曾经和长枪男对峙过的红衣男子――没办法,那高大的身材和红色的外套实在太显眼了,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虽然明白她很强,但是刚刚和那家伙对战时还是没有赢,反而受了重伤,但是为什么在这个红衣的男人面前如此强悍呢,他可是和刚刚那个蓝衣的长枪男对战过很久的也没有受过伤啊,为什么会被蓝衣男人所伤,实力下降的情况下的saber一击砍倒呢?而且……
她拿什么东西砍的?
刚刚和蓝衣男人对峙时,似乎手上就拿着什么东西似的抬着手,现在更是用什么东西把红衣男子一刀砍倒,到底是怎么回事。
士郎看到saber的手中明明只有空气啊。
总不会是空气刀吧……
就在此时,saber的手又横着一挥。对着被砍伤,不支跪倒的红衣男子的头砍去。
一瞬间,士郎的脑海里出现了圣绿眸子的主人一身浴血的样子。
不要!!!
话语说不出口,就见她的手已经扫到了红衣男子的眼前。
但是就在红衣男子的头被砍掉之前,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的身体发出白色的光芒,然后慢慢消隐而去。
saber扫了个空,但是面对对手消失这种诡异的事情,她也依旧没有停下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朝原本在男人背后的人奔去。
虽然不像红衣男子那般显眼,但是从刚刚的声音判断,那个人明显是个女的。而且,士郎确定了,saber的手中有着什么看不见的武器,刚刚砍倒红衣男子的用的就是那种东西。
突然,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一闪,然后,saber的身上暴起白色的光芒。
啊,那是魔术攻……
惊骇还没完又来了新的惊骇。
白光闪耀了一下,然后在saber的身体上黯淡了下来――什么没有做,就把敌人放出来魔术,不知是吸收还是抵消了,总之轻而易举地销于无形。
“什────”
刚刚的魔术,因为切嗣老爹做过,所以知道,若是完全释放出来,恐怕可以拥有将一栋房子破坏的威力。
虽然就威力来说,切嗣老爹也能做到,但短时间内做出如此强大的魔术,就算是切嗣老爹那种一流的魔术师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是,连那种高手等级的魔术,saber都能轻易地使之无效化。
胜负已分了。那个魔术师的攻击对saber没用,saber毫不留情朝魔术师袭去。
奇迹般躲过第一击之后,那人狼狈的坐在了地上,然后,saber朝她的头顶举起了手中看不见的武器。
她似乎对着眼前的女人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挥下了手中的武器……
不要,士郎的话憋在嗓子眼里喊不出来。
就在此时,黑暗降临吗,然后画面再次扭转了。
眼前紧窄的巷子变成了宽广往上的路面,身边站着两个人,但是士郎却没有注意到他们是谁,因为此时他的眼睛已经被眼前坡道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高大的影子,在月光之下依旧漆黑一片的身体,身体的肌肉,让士郎想起了学校拆除掉的那个校长雕塑。在眼前这个怪物的身上,士郎找到了和那个人像一样钢铁雕刻的感觉。那个样子,如同十头狮子揉在一起的身躯。
绿巨……黑巨人!!!
那是什么?士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眼眶中不停的跳动,浑身上下如坠冰窖,动弹不得,仿佛连意识都冻结了一般。
清脆,如歌声般悦耳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觉得无比寒冷。
“杀掉他们,berserker。”
来不及寻找声音的主人,听到这句话,巨人发出了一声巨吼,如山般的身体猛的横飞了起来。
“士郎,退后”黄色的东西挡住了士郎的视线,下一瞬间,一个银色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saber。
危险,干吗跑出去。士郎心中大叫。
与此同时的这一瞬间,士郎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名叫saber的少女是因为要保护他,才冲向了那个如同怪物的巨人。
一个劲步跳了出去,saber与如台风般落下的巨相遇了,双方同时挥出了自己的武器。
砰!!!
空气振动着,气流如旋风般席卷而来,士郎甚至能用肉眼看到滚动的气流在自己的身边穿过。
他异常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个名叫berserker的怪物竟然拿的是那种如同某种怪异岩石般的巨大武器,那巨大诡异的造型,虽然不知是刀剑还是巨斧,但是,毫无疑问有着开山劈石的力量。
它就那样,拿着这样的武器用力挥了下去。
毫无疑问,那种诡异的巨体,全力挥出的一击,即使是把一座房子劈成碎片,士郎也不会惊讶吧,但是眼前的这一幕,着实让他吃惊异常。
那个个头只到自己下巴,却穿着沉重盔甲的女孩子,居然挡住了那怪物的一击。
双手中握着某种看不见的武器,她挡住了那开山劈石的一击。
爆炸声伴随着火花,双方武器的撞击中,saber被压制住了。
确实,那种巨大的身躯,想和他作战在力量占优,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接下来的战斗更加不用提了,saber更是被完全压制住了。
尽管从防御上就能看出来saber的剑术绝对是超一流的,无论是防御还是躲避,那优雅的技巧即使是士郎看了,也不禁觉得,真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