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金从诊所出来的时候,走路带风。
三年了,他第一次不用人搀扶就能走得这么稳当。右脚踝虽然还有一点点肿,但那种钻心的疼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司机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大步流星走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赵总,您的脚——”
“好了!”赵万金哈哈大笑,坐进车里,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老张,晚上把那批货的合同准备好,我明天回省城签。”
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赵总,您不是说脚疼得走不了路,要在这边休养半个月吗?”
“休养什么?叶医生三针就给扎好了!”赵万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这个叶晨是真有本事,省城那些专家跟他比,提鞋都不配!”
挂了电话,赵万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五十万虽然肉疼,但这钱花得值。
他摸了摸脚踝,忽然想起叶晨说的那番话——肾功能已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不信,但叶晨连他吃过什么药、吃了多久都说得一清二楚,由不得他不信。
“明天还得来扎针。”赵万金自言自语,又想起叶晨那张不咸不淡的脸,忍不住苦笑。
这小子,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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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万金准时出现在诊所门口。
这回他没空手来,后备箱里装满了各种礼品——茅台、五粮液、进口保健品、高档茶叶,堆了满满一后备箱。
苏小小正在门口摆弄药材,看见这场面,挑了挑眉:“赵老板,这是搬家呢?”
“苏姑娘说笑了。”赵万金笑呵呵地让人把东西往里搬,“一点心意,给叶医生补补身子。”
叶晨正好从诊室出来,看了一眼那些礼品,眉头微微皱起。
“赵老板,东西拿回去。”
赵万金一愣:“叶医生,这——”
“我说了,诊费五十万,两清了。”叶晨的语气不重,但态度很坚决,“你要是再送东西,这病我就不治了。”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万金的司机和助理面面相觑,他们跟了赵万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给面子的。
换作别人,赵万金早就翻脸了。
但这次,赵万金只是愣了愣,然后挥手让人把东西搬回去,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行,听叶医生的。”赵万金坐到诊椅上,主动把脚伸出来,“今天是第二针?”
叶晨点点头,蹲下身,银针再次出手。
这一次赵万金有了经验,放松多了。叶晨的银针扎进去,他甚至还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叶医生,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赵万金忽然开口。
“说。”
“您这医术,窝在小镇上太屈才了。”赵万金斟酌着措辞,“我在省城有一栋楼,位置特别好,上下六层,以前是做会所的,现在空着。您要是有兴趣,咱们合作,开一家高端中医馆,装修和设备我全包,您只管坐诊,利润五五分——”
“没兴趣。”叶晨手上动作不停,三根银针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赵万金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叶医生,您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方案——”
“赵老板,”叶晨直起身,擦了擦手,“我在这小镇上开诊所,不是为了赚钱。”
“那您是为了什么?”
“我爷爷当年在这开了四十年诊所,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病。后来他走了,诊所差点关门。”叶晨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做的,就是把他没做完的事接着做下去。”
赵万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找叶晨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要买那个成化官窑的碗,被叶晨一口回绝。后来他派人来硬的,又被叶晨那个退伍兵兄弟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