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南岸,杀声震天。
十六万汉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魏军团团围住。司马炎纵马狂奔,四顾皆是赤色的汉旗,耳边尽是士卒的惨叫和哀嚎。
“稳住!稳住阵脚!”卫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组织亲兵拼死抵挡。
可是没有用。
魏军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又被突然杀出的伏兵吓破了胆。阵型还未成形,就被汉军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文鸯率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魏军腹地,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晋王,快走!”卫瓘一把拉住司马炎的马缰,“末将断后,晋王速速突围!”
司马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卫瓘一把推上马背。
“走啊!”
司马炎咬了咬牙,拨马便走。数百亲兵簇拥着他,向东狂奔。
战场中央,刘封面带微笑,策马立于高坡之上。他手中倒提着一柄沉重的大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那是他惯用的兵器,刀长七尺,重达四十余斤,刀背厚实,刀刃锋利,与他魁梧的身材相得益彰。
“监国,司马炎逃了。”姜维策马来到近前,抱拳道。
“逃不了。”刘封淡淡道,“文鸯已经率骑兵去追了。司马炎跑不出三十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战场上一处还在顽强抵抗的魏军阵地上。
那是一片由约三千人组成的方阵,阵型严整,士卒虽败不乱,竟然在溃败的洪流中稳住了阵脚。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邓”字。
“那是谁的部队?”刘封问道。
胡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微微一变:“监国,那是邓艾的旧部。统军的是邓艾麾下大将段煨,邓艾死后,这支人马被编入司马炎的亲军。”
“邓艾旧部?”刘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早就听说过这支部队。邓艾治军极严,麾下将士都是百战精锐。邓艾虽然死了,但他的旧部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编制和战法,是魏军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胡将军,你可认识那段煨?”刘封问。
胡烈点头:“末将与段煨相识多年。此人骁勇善战,忠心耿耿,邓艾对他有知遇之恩。邓艾死后,他本欲归降,是司马炎将他家人扣在洛阳,逼他继续为魏国效力。”
刘封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面“邓”字大旗。
此刻,段煨正挥舞长刀,率领三千精兵死战不退。他的铠甲上满是血迹,脸上也溅满了鲜血,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不减。
“刘封!”段煨高声吼道,“可敢与我一战!”
声如惊雷,在战场上回荡。
刘封身边的将领们纷纷变色。文鸯不在,姜维要指挥全局,胡烈是降将不便出战。若是无人应战,难免挫动锐气。
刘封却笑了。
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的大刀在身前一横,稳步向段煨走去。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
“监国!”姜维大惊,“不可亲身犯险!”
“无妨。”刘封摆摆手,“我倒要看看,邓艾带出来的兵,到底有多能打。”
段煨见刘封亲自出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狠厉。
“好胆色!”段煨大喝一声,挥刀便砍。
刘封不闪不避,手中大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铛”的一声巨响,两柄大刀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段煨只觉虎口发麻,手中的刀险些脱手,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刘封的气力,竟然在他之上!
刘封得势不饶人,大刀顺势压下,刀锋贴着段煨的刀身斜斜劈下。段煨急忙侧身,堪堪避开,肩头的铠甲却被刀锋削去一角。
“好刀法!”段煨咬牙,挥刀再上。
两人在战场中央杀成一团,两柄大刀上下翻飞,刀光凛冽,杀气四溢。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后退,为两人让出一片空地。
段煨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这是邓艾亲传的刀法,讲究以力破巧。刘封的刀法却更加凌厉狠辣,大开大合之间又暗藏变化,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二十回合过去,段煨的刀势渐缓,刘封却越战越勇。
“段将军,邓艾已死,你何必再为司马家卖命?”刘封一边打一边说道。
段煨咬牙不答,又是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