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你竟敢对圣人出手?!”接引分身又惊又怒,竭力催动功德金莲虚影护体,但在太清神雷与封山大阵的双重压制下,金光迅速黯淡。
“圣人?不过是一缕心怀叵测、潜入他人道场意图不轨的分身罢了!”玄都丝毫不惧,一边维持大阵镇压,一边冷声道,“我师尊早已料到,杀劫之中,必有宵小之辈觊觎昆仑。特留太清神雷与太清令于我,防的就是今日!二位圣人既然来了,就留下这缕分身,尝尝我昆仑的待客之道吧!”**
“你…!”准提分身又气又急,他发现自己这缕分身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磨,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也因封山大阵与太清神雷的干扰而变得极其微弱。更让他心惊的是,玄都此刻展现出的对阵法、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以及那种冷静到极点的战斗意识,完全不像一个初入准圣不久的修士,倒像是一个身经百战、与圣人都有过交手经验的老怪!(他不知,玄都常年随侍付一笑身边,耳濡目染,又得其真传,心性、见识、手段早已非同凡响)
眼看分身的力量越来越弱,即将被彻底磨灭,接引分身知道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对准提分身喝道:“师弟,断!”
两人分身同时一震,竟主动舍弃了大部分力量,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缕圣人本源意志,以一种自损根基的方式,强行冲破了“太清神雷”与“封山大阵”的双重封锁,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循着来时那一丝尚未完全闭合的阵法缝隙,仓皇逃出了昆仑山!**
整个过程,从潜入到交手到逃离,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待到流光消失,玉虚宫内,太清神雷的余威渐渐散去,封山大阵重新归于平静,“阴阳鱼”牢笼也缓缓消散。玄都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同时催动“太清令”、引动封山大阵、控制太清神雷,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冰冷。
他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属于接引与准提分身的点点金色与七色光尘,以及那一丝淡淡的佛门愿力气息,冷哼一声。**
“西方二圣…今日之事,我人教记下了。”
他没有去追,也追不上。圣人的本源意志,即便只是一缕,想彻底留下也极难。但经此一役,西方二圣不仅没能得逞,反而损失了两缕珍贵的分身本源,更暴露了其野心与手段,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玄都挥手,将殿内残留的异种气息与战斗痕迹彻底净化,同时以太清令沟通封山大阵,将刚才被强行“撑开”的那一线缝隙彻底修补、加固,并在其上留下了更为隐秘的太清神雷禁制。从此,再想以同样的方式潜入昆仑,将难上加难。**
做完这一切,玄都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投向玉虚宫深处,师尊闭关的方向,又看向梅园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宵小已退,但风波恐将更剧…必须更加警惕了。”
……
灵山,八宝功德池畔。
盘坐的接引与准提本尊,几乎同时身体一震,面色一白,气息出现了片刻的紊乱。尤其是准提,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金色的圣血!
“师兄…”准提睁开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惊怒,“那玄都…竟有如此手段!太清神雷…还有那封山大阵…我们的分身,损失了近半本源!”**
接引也是面色悲苦,气息虚浮,叹道:“太清…果然深不可测。闭关之际,竟还留有如此后手。是我等小觑了人教,小觑了玄都。此番,不仅一无所获,反而打草惊蛇,与人教结下了梁子。”**
“可恨!”准提咬牙切齿,“早知如此…”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接引打断他,沉声道,“玄都既早有防备,说明太清对此早有预料。我等行事,需更加谨慎了。昆仑山,暂时不可再打主意。当务之急,是加紧‘渡化’其他有缘人,积累实力,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变数。”
准提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师兄说得对。他擦去嘴角金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忌惮:“太清…玄都…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灵山夜袭,以西方二圣的惨败告终。消息虽未传出,但昆仑山与西方灵山之间,已然结下了难以化解的芥蒂。而经此一役,玄都大法师之名,也必将以另一种方式,真正进入洪荒诸多大能的视野——这位太清首徒,绝非易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