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多宝道人禀报道,“昆仑山已然封山,太清大师伯(付一笑)对外宣称闭死关参悟化劫之道。另外…据潜伏在幽冥附近的外门弟子以秘法传回零星信息,近期六道轮回运转似有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迟滞与‘生机’勃发之象,但转瞬即逝,难以确认。而太阴星…月华近日似乎更加凝练内敛,广寒宫外围禁制有增强迹象。”
通天教主睁开双眸,眼中剑光一闪:“生机勃发?轮回迟滞?月华内敛?”他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圣人道心急速推演。太清圣人(付一笑)封山,这本就在意料之中,以其性子,不喜过多卷入杀伐,金鸡岭后暂避风头是明智之举。但幽冥与太阴的异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太清圣人(付一笑)尚未成圣时,曾与他论道,谈及阴阳、生死、清静之妙。那时太清圣人(付一笑)便对轮回之道与太阴之清表现出非同寻常的理解与兴趣。后来,他与后土结为道侣,与曦和往来密切,早已不是秘密。
“轮回…太阴…皆是阴性大道之极。”通天教主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在云床边缘划动,勾勒出玄奥的剑痕,“金鸡岭杀劫,戾气冲霄,煞、杀、死、怨…诸般负面之气,亦可归入‘阴’、‘浊’之列。阴阳失衡至此,大道必有反馈。”
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太清师兄此时封山,幽冥、太阴隐有异动…恐怕并非巧合。或许,是某种大道层面的‘调节’开始了。”
多宝道人似有所悟:“师尊的意思是…太清师伯可能在借轮回与太阴之力,调和杀劫戾气?或者…这两处本身,因承载了过多‘阴’力,正在产生某种我们尚未可知的变化?”
“变化…”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那个与昊天类似的猜测,同样浮现在他圣心之中,只是角度略有不同,“若是大道自发的调节,以阴补阴,以求平衡,会以何种形式体现?若是太清师兄主动为之,以其太极之道,调和至阴,又会如何?”
他想到了最古老、最根本的大道法则之一——阴阳化生,生生不息。当“阴”极盛,或受到剧烈冲击时,往往会本能地孕育“阳”或“生”机,以求内在的平衡与延续。后土掌轮回,司死,亦是大地之母,有“生”之权柄。曦和掌太阴,主静、寒,但月有盈亏,暗蕴生机。**这两位,恰恰是洪荒“阴”性大道的执掌者与象征。
“莫非…”通天教主心中一震,一个念头清晰起来,“太清师兄之道侣,后土与曦和,竟在此时…同时有孕?”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与诸多线索丝丝入扣。太清圣人(付一笑)的突然封山,幽冥轮回那微不可查的“生机”与“迟滞”,太阴星月华的“内敛”与“增强”,以及太清圣人(付一笑)对外宣称的“参悟化劫之道”——若真是两位执掌核心“阴”性权柄的圣人/顶级大能同时孕育太极之道的子嗣,这本身就是对天地间过度失衡的“阴”、“煞”戾气最直接、最根本的“化劫”与“平衡”!
“好一个‘化劫之道’!”通天教主忽然抚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惊叹,有恍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太清师兄啊太清师兄,你这步棋,下得可真是…出人意料,却又在道中。杀劫之中孕新生,以新生之机,调失衡之劫。若真如此,这两个孩子…了不得啊!”
他看向门下弟子,沉声道:“传令下去,金鳌岛即日起,封闭山门,非为师法旨,不得随意出入。门下弟子,皆需静心修持,体悟剑道,收敛锋芒,不得再主动卷入下界纷争。多宝,你亲自执掌诛仙阵图,镇守碧游宫。”
“师尊,我们这是…”金灵圣母不解。
“劫数将起大变。”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若为师所料不差,洪荒很快将有惊天动地、牵动大道根本的变数发生。在此之前,保存实力,静观其变,方是上策。我截教,不能再被轻易当枪使了。”
“谨遵师命!”众弟子虽仍有疑惑,但见师尊神色凝重,皆知事关重大,齐声应诺。
西方,灵山。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面色悲苦更甚,准提道人则眉头紧锁,手指不停捻动着掌中七宝妙树的枝叶。
“师兄,昆仑封山,太清圣人(付一笑)闭死关,此言几分真,几分假?”准提首先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急迫与算计。
接引缓缓道:“太清圣人道行深不可测,其行事每每出人意表。闭死关参悟化劫,或是托词,但其中必有深意。关键不在昆仑,而在…幽冥与太阴。”
“不错!”准提眼中精光闪烁,“吾以菩提心感应,近日幽冥轮回气机隐有滞涩,似有庞大生机内蕴未发;太阴星光华虽盛,却含而不露,有胎息养元之兆。此等异象,绝非寻常。更何况,此二者皆与太清圣人关系非同一般。”**
“师弟是怀疑…”接引看向准提。
“后土与曦和,恐怕是有了身孕,而且是太清圣人的骨血!”准提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与…一丝贪婪,“此二女,一为轮回之主,一为太阴星君,皆是洪荒顶尖跟脚、执掌核心权柄。太清圣人更是混沌魔神转世,太极大道执掌者。他们结合所孕子嗣,其根脚、气运、潜力,简直不可想象!若能引入我西方,得其气运加持,何愁我教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