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先手为强

大块横肉挤作一团,硕大光头锃亮。

看清这副长相,陈泽视线定格。

信远镖局,内堂偏房门外。

这颗光头,当时正站在那个后颈烙有双头蛇纹身的瘦高个身旁,鹰嘴涧峡谷劫镖的悍匪同伙。

一时间,陈泽心中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苏文,想到了对方想杀人灭口!

光头男顾不得肩伤,手探向后腰。

抽出一把带血槽的精钢短斧,斧刃暗红,戾气极重,专用来剁碎活人骨头的凶器。

陈泽盯着那把斧头,脑海中快速拼凑出完整逻辑。

光头男眼眶红肿,强行撑开一条缝隙。

血泪交织淌下。

“小畜生,你敢阴老子!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喂街边的野狗!”

短斧抡圆,风啸凄厉。当头劈落。

陈泽不退反进。身躯呈现出一种极其难受的扭曲角度。

斧刃贴着鼻尖落下,削断几根发丝,风压刮得面皮生疼。

交错刹那。

左手从腰间褡裢摸出一个黑色瓷瓶,拇指挑飞木塞。

手臂挥动。

透明液体泼洒而出。

化骨水。

滋啦!

比生石灰猛烈十倍的化学反应,皮肉溶解的恶臭弥漫整条狭巷。

光头男左半边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黄褐色的组织液混着脓血顺着下巴滴答坠落。白骨森森可见。

“啊啊啊!”

这等痛楚超越人类神经承受极限,光头男痛极发狂,短斧脱手砸地,双拳漫无目的砸向两侧青砖。

石块乱飞,泥浆四溅。

狂乱之中,光头男周身皮膜诡异鼓胀,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跳动。

气血运转到极致,冲破某种桎梏。

一层无形气浪从他体内爆发。

内劲外放!

这光头男,赫然是一名二次叩关的武者。

强横的推力排山倒海般挤压四周,他企图用这股狂暴力量,将直接震烂陈泽的五脏六腑。

气浪扑面。

陈泽没有躲。

双脚死死钉入泥地,八极桩功沉坠发力。

大腿肌肉硬如铁石,撑破裤腿缝线。硬生生扛住这波冲击。

他往前逼近一步。

右手反握的寒铁匕首平举。

骨髓深处,那股刚刚淬炼成型的内劲,如游蛇般顺着经络流转至掌心。

这股新生力量注入匕首,刃口蒙上一层微不可察的青芒。

光头男仅剩的独眼里,充斥着残忍与轻蔑。

在他的认知中,一个底层外劲武夫,面对内劲高手的护体气浪,骨骼都会被碾压成粉。匕首?连防线的最外层都破不开。

“死!”

光头男挺起胸膛,合身撞来。

刀尖推进。

触碰气浪。

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阻碍,没有金铁交击的杂音。

陈泽的内劲与光头男的内劲在极小范围内发生微观绞杀,两股力量互相撕咬吞噬。

陈泽这经过毒物与绝境千锤百炼的一击,占据绝对上风。

内劲包裹刃口,摧枯拉朽般切开护体气流。

划破坚韧皮袄。

噗嗤。

刀锋从光头男眉心刺入。

穿透坚硬颅骨,搅烂脑组织,从后脑探出半截带血的刃尖。

光头男脸上的轻蔑定格。

硕大身躯僵硬如木雕。

“你……二次叩关了……”

光头男留下了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遗言。

陈泽手腕转动。匕首在头骨内横向切削。

抽出。

一股红白相间的粘稠物随之喷涌。

膝盖失去支撑,光头男轰然倒地。砸入积水坑,泥浆飞溅。

四肢抽搐两下,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