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看似恍惚失焦的双眼中,一抹冷冽的杀机悄然掠过。
这人的气息大概也就是罡气境的武者。
他垂下眼帘,敛去眸中那缕不易察觉的金芒,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那股邪术牵引着,一步步朝树下那个兀自得意的阴柔男子走去。
眼见江夜的身躯缓缓来到自己身前,黑衣人苍白的脸上难以遏制的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轻声喃喃道: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下手的......”
“毕竟是上宗的执事呢......”
“可是,你的血气实在太诱人了!!!”
“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偏偏你又要不知死活的离开山门......”
“那我也就只能下手了呀!老爷子!”
说着,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对着江夜继续招手,“来吧,让我带你去新家!”
江夜的身形跟着对方往前走去。
又是半炷香的功夫后。
黑衣人带着他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洞口上方歪歪扭扭地刻着“十八号”的印记。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十八号血奴了。”
黑衣人回身看着面色恍惚的江夜,那张阴柔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满足笑意:
“来吧,让我品尝一下你的血液是什么味道,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他竟是直接掏出一柄匕首,猛然刺向江夜的胸口。
铛——
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洞中炸开。
那柄精铁打造的匕首竟被硬生生崩断了刀尖。
黑衣人眼中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不怒反喜的大笑道:“原来是修练了硬功,难怪会有如此旺盛的血气,简直是天赐的极品。”
他手中涌现出一抹绿色的真罡灌注到断匕之上,再次狠狠刺向江夜的胸口。
铛——!!!
又是一声更加刺耳的脆响。
这一次灌注了真罡的匕首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反弹之力,直接崩碎成了数十片碎铁,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而江夜的胸口,只在灰衣上留下了两个不起眼的破洞,皮肤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
黑衣人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刀柄,又抬头看了看江夜胸口那两个破洞下毫发无损的皮肤,那双邪异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硬功...以我的真罡居然无法破防?!”
就在这时。
方才还一脸恍惚的江夜忽然抬起头来,那双看似失焦的老眼中已然恢复了清明与漠然:“你就是采花魔?”
黑衣人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往后暴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恢复了意识?!”
这怎么可能......
他赶紧感应了一下丹田内的蛊虫。
印记还在。
蛊术还没破。
他顿时暗松了一口气,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的江夜,那张阴柔面孔上重新浮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倒是小觑你了,居然修练了如此厉害的硬功,能恢复些许意识也正常。”
“可惜,你中了我的蛊术,绝对没有办法破解......”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至阴至寒的杀气如同九幽地狱吹出的阴风般从江夜周身轰然爆发,瞬间将整座山洞笼罩其中。
那黑衣人脸上的邪笑还来不及转换为惊骇。
一双毫无慈悲的苍老眼眸已经映入了他的瞳孔。
“听说采花魔精通易容之术,让老夫看看,你的真实面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