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夫妻同监:不同看守所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大人物?能有多大?贪官?”

“不是官儿,是个大老板!听说姓陆,以前电视上常看到那个,搞高科技的,叫什么远舟集团的……”

“陆沉舟?!”有人低呼。

“对!好像就是他!听说犯的事儿大了去了!什么窃取国家机密,危害国家安全,还骗了老百姓好多钱……外面都闹翻天了!”

“天哪,这种人也关进来了?不是说病得快死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规格可高了,单独关押,医生随时待命那种……啧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老婆不是也犯事儿了吗?好像也是个什么走私的……”

“对对,听说也关在咱们这儿,不过不知道在哪个监区……”

议论声很低,但像细密的针,扎进林晚的耳朵里。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继续低头看着地面,仿佛对那些议论毫无兴趣。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沉舟!他真的被关在这里!西区重犯区,单独关押,医生待命……看来他的身体状况依然堪忧,但至少,他还活着,而且,他们被关在了同一个看守所!尽管是不同的监区,有着严格的隔离,但物理距离的接近,依然让她那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一点点,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和揪心填满。

她知道母亲的目的。将他们夫妻分开羁押,是防止串供、分化瓦解的标准操作。将他们关在同一看守所的不同区域,既能达到隔离目的,又似乎在传递一种冷酷的讯息:你们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你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却永远无法触及。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但林晚从这冷酷的安排中,也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将他们集中关押在同一个看守所,或许是为了“便于管理”,或许是这个看守所的条件(比如医疗条件)符合羁押陆沉舟的要求,但也可能……是母亲有意为之,为了更方便“监控”,或者,为了在某个时刻,进行更直接的“施压”?

无论如何,知道陆沉舟就在不远的地方,让林晚在绝望的囚笼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慰藉。他们同在一方屋檐下,呼吸着同样的、压抑的空气,承受着同样的、来自母亲的恶意。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联系,一种沉默的并肩。

她必须更小心,更坚强。她的任何情绪波动,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被监控,被解读,成为攻击她,乃至攻击陆沉舟的武器。她必须像一块顽石,沉默地承受,内里却要保持着最锐利的清醒和最炽热的希望。

放风时间结束,女犯们被驱赶着回到监室。林晚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走过冰冷的走廊,目光看似低垂,却用余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看守巡逻的规律,不同监区的分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某刻变得重要。

回到监室,她依旧坐在自己的铺位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但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这个看守所内部的大致地图,思考着如果……如果有一丝可能,该如何利用这里的规则缝隙,如何传递信息……

她知道这很难,几乎不可能。但她必须去想。苏瑾在外面,一定在动用一切资源设法营救,设法传递消息。她不能只是被动等待。

日子在压抑和煎熬中一天天过去。林晚逐渐摸清了这个监室的“生态”:疤脸女人是“室长”,负责维持表面秩序,也享用着一些微不足道的“特权”(比如稍微好一点的饭菜份额);黄毛是她的跟班;其他人则各有各的故事,大多是经济犯罪或情节较轻的暴力犯罪。林晚保持低调,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任人欺凌。她身上那种经历过生死、沉淀下来的冷静气质,让疤脸女人和她的小团体也下意识地保持了一些距离。

她按时参加劳动(简单的组装工作),遵守所有规定,回答检察官越来越细致、也越来越重复的讯问,坚持否认指控,并要求会见律师。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行着,不露丝毫破绽。

直到入所大约一周后,转机出现了,尽管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那天下午,一名之前没见过的、年纪稍长的女看守来到监室门口,点了林晚的编号,让她出来一趟。在众女犯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中,林晚跟着看守来到一间小小的谈话室。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秦墨。

“林晚!”秦墨看到林晚,立刻站起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痛,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控制住情绪,对带林晚来的看守点了点头,“谢谢。”

看守退了出去,但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谈话室内有监控,谈话内容理论上也不保密。

“秦律师,你终于来了。”林晚在秦墨对面坐下,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明亮。

“抱歉,手续上遇到很多……阻力。”秦墨语速很快,压低声音,“我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获得这次会见。时间有限,长话短说。苏瑾联系我了,她很安全,正在外面全力周旋。你的情况她基本了解,让我务必告诉你,她很好,让你一定保重,相信她,也相信……棋手。”

“棋手”两个字,秦墨说得极轻,但林晚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涌上眼眶。苏瑾用了他们兄妹之间只有彼此才懂的暗号!这是苏瑾在告诉她,外面的战斗没有停止,阿九(棋手)正在行动,她们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