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柱没拒绝,“成,那我等几天。”
说着他只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吃饭吧。”
大家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扒了几口饭就各自回家休息。
这场雨下了两天。
两天里,基地里的人闲不住。
男男女女裹着雨衣,弯着腰在城墙外头翻尸体。
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手指泡的发白,可没人停。
挖出来的晶核装在铁皮桶里,叮叮当当响了一整天。
尸体就那样堆在雨里,等天晴了再说。
零散的丧尸还会晃过来,歪着脑袋,拖着断腿,跳的飞快,被雨浇得东倒西歪,有时候还会滑倒,起来都非常费劲。
巡逻的人一棍子一个,跟敲地鼠似的,没什么威胁。
那些老外组织的人,这几天一直远远蹲在废墟上头。
雨幕里看过去,灰蒙蒙一片人影,像一群蹲在电线上的秃鹫。
他们就那样看着,没人敢过来。
雨过天晴。
一大早不到八点,太阳准时照在头顶,敬业得让人想骂娘。
基地里早就热闹起来了,铁锹磕在石头上的声音、水桶碰水桶的声音、小孩被撵着跑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响。
邬刀他们几个准备去会会那些外国人。
叶笙死活要跟着。
他怕邬刀不带他,天没亮就蹲在基地外头等着了。
山一样的尸体堆了一堆又一堆。
这才晒了多大一会儿,就鼓起来了,皮肉发黑发胀,巨大的苍蝇嗡嗡的,那股味儿已经压不住了,甜腥甜腥的,像烂了三个月的肉汤泼在地上。
太阳一烤,整片空地就是个毒气弹,放大十倍。
路上的硬化路面冒出不少草。青的、灰绿的、紫红边的,全从裂缝里拱出来,把路面顶得跟蚂蚁窝似的,一个包一个包。
尤其是尸体旁边的草,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一夜之间,半米高。
叶笙蹲在旁边看稀奇。
他这人就这样,什么东西都能看出神。
那草尖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往上顶,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真的肉眼可见的长,他手里拿着尺子,半个小时里,硬生生蹿了好几厘米。
好奇心过盛的人,手比脑子快。
他伸手拔出一根草。
这小玩意儿,别说,还挺结实,根须抓着土,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团泥。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微的“咣当”,像什么硬东西掉在地上。
他随意扫了一眼。
瞪大眼了。
那东西在泥水里滚了半圈,露出半边晶核。
草绿色的,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尖儿,干净得不像是从烂泥里出来的。
叶笙喉咙里咕咚一声,赶紧捡起来在身上擦了擦。
擦干净了,晶核在阳光下泛着草绿色的光,透亮得跟翡翠似的,里头好像还有汁水在晃。
他又试着拔出几根草。
每一根都有。
有尸体的地方,长的草下面,无差别地长着晶核。
没有尸体的地方,稀稀拉拉,拔半天才碰上一颗。
他还发现,异兽尸体旁边的草,跟丧尸尸体旁的晶核长得不一样——异兽那边的大一圈,颜色偏暗,像墨绿的老玉;丧尸这边的更透,翠生生的。
就在他撅着屁股准备再拔几根的时候。
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他一抬头,梁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他后头了,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