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将我最近准备调查的,或者说手头上的线索,交给你。”
“咱们一起去群策共力。”
李长生:“说。”
李润之清了清嗓子:
“海神岛里有一个退下来的老祭师。”
“这个人可以说是海神岛的一个活化石。”
“他到底活了多少年,已经不可考究了。”
“他是我们整个海神岛上,最受人尊敬、地位最高、也是最神秘的人。”
说到这里。
李润之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浓郁的不可思议。
“但是……”
“父亲你敢信吗?”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地位高高在上的老祭师。”
“他竟然是一个凡人。”
听到这两个字。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敖琉璃,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金色的龙眸中满是错愕。
“凡人?”
“这怎么可能?”
“凡人的寿命极限不过百年。”
“就算吃了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顶多也就活个两三百岁。”
“怎么可能活了无尽岁月?”
“这违背了天道常理啊。”
李长生没有出声。
违背天道常理?
在这个修仙界。
越是违背常理的存在,就越是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因果。
无数经验告诉他。
遇到问题的时候。
第一时间不是质疑。
而是在思考为什么,而是去查找真相。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活了无数岁月。
地位超越所有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剧情里最标准的【隐藏核心NPC】啊。
说不定他的脑海里,还真有关于玄武的秘密。
李润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这个老祭师是海神岛的异常。”
“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李长生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你去问过了吗?”
李润之无奈地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我去了不下三次。”
“结果次次都吃闭门羹。”
“这老头脾气古怪得很谁也不见。”
“我不敢强闯,怕打草惊蛇。”
“所以这线索就一直卡在这里了。”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
闭上眼睛。
犹豫了一会。
大脑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
凡人老祭师。
诡异禁制。
这是阳谋?
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但……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既然确定了线索在他身上。
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作为苟修。
苟是为了保命。
但在确定了目标,且自身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该出手时。
就必须雷霆万钧。
绝不拖泥带水。
李长生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冷芒。
“把地址告诉我。”
“我去试试。”
李润之闻言。
愣了一下。
有些担忧:
“父亲,你可千万别乱来。”
“海神岛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听着儿子的关心。
李长生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那纤尘不染的白衣剑修长袍,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
“海神岛不简单。”
“你父亲我”
“更加不简单。”
笑话。
我李长生苟了这么多年。
攒了多少底牌?
雷系法则 LV3,带着天罚的毁灭之力。
岁月法则 LV5,可以瞬间逆转时空。
因果钓竿,能够跨越因果杀人夺宝。
还有遮天伞,屏蔽一切天机感知。
老子现在可是大乘期的修为。
再加上……
左手纯血太古真龙敖琉璃。
右手定海龙器御水。
这两大金刚当贴身保镖。
这种足以横推整个修仙界的豪华阵容。
去会一个区区凡人老头?
这要是还能翻车。
老夫当场就把这海底洞府给生吞了。
李长生没有再给李润之劝说的机会。
得到了方塔老祭师的具体地址和方位路线后。
他直接大手一挥。
“琉璃,御水。”
“跟我走。”
三人化作三道若隐若现的水波。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李润之的海底洞府。
一路向上。
破开海面。
按照李润之提供的路线。
直奔海神岛的东部而去。
老祭师方塔的位置,位于海神岛偏僻的东部边缘。
远离了繁华喧嚣的集市。
周围只有连绵不绝的原始古林。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阳光很难穿透茂密的树冠。
导致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而且。
这里安静。
安静到只有海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仿佛连大自然的声音,都不敢在这里轻易喧哗。
如果是普通修士来到这里。
绝对会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压抑感。
但是。
对于李长生来说。
这种远离人群、安静、没有护卫巡逻的偏僻环境。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作案现场。
这也给了李长生极大的有机可乘的机会。
“月黑风高杀人夜,偏僻古林探秘时。”
“这老头还挺会给自己选墓地的。”
李长生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为了稳妥起见。
李长生做事情。
向来是稳好几手。
绝不会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
在距离方塔还有十里地的时候。
李长生就直接祭出了【遮天伞】。
“嗡!~~~~”
一层无形、无色、无味的奇异波动。
瞬间将李长生、敖琉璃和御水三人完全笼罩在内。
在这把顶级天机法宝的掩护下。
他们三人的身形、气息、灵力波动、因果线索。
甚至是心跳和呼吸声。
全都被完美地从这方天地间抹除了。
哪怕是大乘期巅峰的神识扫过。
也只会觉得这里是一片空气。
三人就像是三个不存在于修仙界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幽暗的古树林。
来到了老祭师的住所。
方塔高耸入云。
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深绿色藤蔓。
塔身上雕刻着无数古老而晦涩的阵纹。
散发着一种沧桑、腐朽,却又仿佛亘古长存的岁月气息。
在方塔的下方。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是用一种罕见的深海礁石砌成的。
院门是木制的。
半掩着。
仿佛在欢迎任何人的到来。
李长生走在最前面。
敖琉璃和御水紧随其后。
李长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轻轻地伸出手。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长生带着两女。
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走进了这座传说中充满诡异的老祭师的院子。
然而。
就在李长生刚踏入院子大门,目光习惯性地往里一扫的那一瞬间。
他的身体。
僵硬住了。
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中,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嘶”
李长生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禁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因为在他的感官中。
院子里面本该住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祭师的。
然而。
他却没有看到老祭师。
反而看到了一个女孩。
一个非常美女孩。
该女孩正坐在古朴的石桌旁。
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袅袅地冒着热气。
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