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立国走后,杨丽华站在办公室窗前,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事。

不行,等公安一点一点地来清查,太慢了。

多耽搁一天,说不定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就有女同志受到伤害。

她得自己去钓鱼。不是说喜欢拦女同志吗?那就让他们来拦。

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喂,武装部吗?我是杨丽华。找四个身手好的女同志来县委大院,把家伙什带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她挂了电话。她关好办公室的门,脱下那身深蓝色的干部服,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喇叭裤,红衬衣。

头上挽着的低马尾解开,编了个鱼骨辫,这么一打扮,和街上那些年轻的姑娘,没啥两样。

就是气势不怎么软糯,一看就不是胆小怕事的。

一出门,就碰上准备来汇报工作的甄友民。

他抬眼扫视了一眼杨丽华,随即立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又转过身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的背影。

这谁呀?

怎么感觉挺熟悉的呀,没见过县里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呀?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喊了一句。“县长?”

杨丽华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友民同志,是要汇报工作?那咱们先回办公室?”

甄友民有些吃惊地看着打扮一新的杨丽华,今儿才发现他们县长真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以前她穿着干部服,头发扎在脑后,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人都还老练稳重。

“县长,你这是?”

穿得红彤彤的,不会是去相亲吧?也不对,这工作期间,怎么可能去干这事儿。

杨丽华没有丝毫尴尬,语气随意的说着。

“这不是听到说路上有不少闲散人员专挑女同志下手吗?我这就去钓鱼看看。”

甄友民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连忙阻止。虽说你是县长,但你看着就不是个能打的呀。

人家都是团伙作案,你单枪匹马的,这不是纯被欺负吗?

但这话他不能直说,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县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事,怎么能这样去干呢?”

他儿子被打,还在医院躺着,他都没有直接冲去找人。

杨丽华知道甄友民什么意思,

“友民同志,你放心,我惜命得很。我已经提前联系好武装部的同志了,说不定人都已经在楼下了。

我就要看看,谁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县里的事先交给你了。”

杨丽华下楼这一路,各个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杨县长啥时候长成这样了!

楼下,四个穿着便装的武装部女同志已经到了。

杨丽华走过去,朝她们点了点头,“咱们边走边聊。”

一行人朝车站走去。路上,杨丽华说了近期江北县的问题,又说了她的打算。

“我听人说,去矿山那条线路有不少沿路设卡的团伙,上车打劫是常态,更甚至直接把女同志拉下车……咱们今天就去把这拨鱼钓出来,连根端了。

等会儿咱们几个人分开,就当互相不认识。”

几位女同志都是当兵的,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声应道。“行,听县长您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