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名字,也被卖掉了

墙角那些被砸烂的木箱残骸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浓烈的悲凉气息,瞬间弥漫。

天平上的卖身契突然无风自燃,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中,隐约传出一个女人的叹息声。

那声音不再是千回百转的戏腔。

而是一个普通女子,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和释然。

“嘎吱!”

天平再次发出声响。

这一次,左边的“聘”盘稳稳地落在了底座上。

右边的“命”盘高高升起。

两个托盘,彻底持平。

刘年手腕上的红绳“啪”的一声断裂,化作一缕红烟消散。

“纳征,成!”

纸媒婆的尖锐嗓音在库房上空回荡。

刘年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又过了一关。

七妹在旁边拍着手。

“平了平了!饭票,你好厉害啊?”

刘年刚想说话。

库房最深处的一面墙壁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

“嗡!”

那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红绸。

红绸一直垂到地面,挡住了后面的东西。

震动正是从红绸后面传出来的。

刘年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把七妹拉到一侧。

“别乱动,情况不对!”

墙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红绸表面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迹。

一股酷似战场上的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库房。

“啪!”

红绸右上角的一根钉子崩飞。

红绸滑落了一角。

露出了墙壁上镶嵌着的一样东西。

一根生锈的断矛。

断矛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块,矛尖已经折断,透着历经千百次杀戮的凶厉之气。

刘年瞳孔猛地一缩。

这根断矛他见过。

不,应该说,他想象过。

在八字房的幻象里,戚镇山骑马经过长街时,胸口的那个伤口,似乎就是被这样一根断矛所伤。

可断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枯喜楼是伶音的领域,这里怎么会有跟戚镇山有关的东西?

随着红绸继续往下滑落。

断矛旁边的墙壁上,露出了几个用刀刻上去的大字。

字迹极深,每一笔都透着决绝和惨烈。

“镇山军,归。”

刘年盯着这四个字,脑海里又是一头雾水。

“滴答。”

一声轻响。

断矛尖端,竟然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血液落在地上的青砖上,瞬间晕染开来。

紧接着。

墙壁四周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几十个纸媒婆从墙缝里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扑向刘年,而是齐刷刷地跪在断矛下方。

惨白的纸脸上,画着的五官扭曲成一种诡异的恭敬。

它们张开纸糊的嘴巴,发出整齐划一的低语。

声音沙哑,透出无尽的怨气和期盼。

“请新郎,送将军归。”

“请新郎,送将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