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莲花听得云里雾里,待刘杨走后,看向一直躲在角落抽烟的刘强,疑惑地问道:“老头子,你儿子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多元情感?你解释解释。”
刘强冷不防被老婆点名,吓得手一抖,烟灰都掉到了裤子上。
他哪知道儿子那些花花肠子和新鲜名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凭着男人的某种直觉,他挠了挠头尝试着猜测道:“多元情感?这个......可能就是……嗯,一夫多妻的意思吧?”
他本意是想用个老词解释,却没想到精准地踩中了地雷。
“什么?!”周莲花一听,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点燃了,指着刘强阴阳怪气道:“好你个刘强!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心里还藏着这种陈谷子烂芝麻的旧思想?还几个老婆?你倒是想得美!你是不是也想着有朝一日......”
“卧槽!周莲花!你可别瞎逼逼!”刘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打断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有那种念头啊!我就是......就是瞎猜的!对,瞎猜的!杨杨那小子嘴里没个正经,谁知道他胡诌些什么!”
他急得汗都特妈出来了,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赶紧祸水东引道:“再说了,现在讨论的是你儿子的事情,你扯我头上干嘛?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实人!”
周莲花瞪了刘强一眼,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丈夫算陈年旧账的时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我现在只认我大孙子,那是我老刘家的种,必须认回来,至于其他的......”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二楼的方向:“瑶瑶还有粤市那个......都是那兔崽子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也管不过来!”
在周莲花朴素的价值观里,孙子是第一位的,至于儿子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那都是儿子自己造的孽,只要不影响到孙子认祖归宗,她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强听了妻子这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比如“那白瑶怎么办?多好一姑娘,家还离得近”,又或者“这样对人家姑娘是不是太不公平”,但看到周莲花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面对儿子搞出来的、远超他认知的事情,除了沉默和叹息,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刘杨关上门,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他并没有立马打电话,而是先点了一根烟,整理一下思路,为接下来的电话打个腹稿。
一根烟的功夫,刘杨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白雪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刘杨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对面很安静,安静得让刘杨甚至怀疑电话是不是真的通了。
“喂,小雪,是我。”刘杨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他主动开口。
“嗯,我知道。”白雪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什么事吗?”
直接,干脆,没有任何寒暄,让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的刘杨,一下子被噎住了,竟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