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只能顺着母亲的话讨好道:“是是是,妈您说得对!您和我爸那是情比金坚,双向奔赴,是我学习的榜样!”
拍完马屁,刘杨话锋一转:“只不过呢,妈,我这事......它已经发生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您再生气、再骂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对不对?咱们现在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得拿出个态度来,给人家白雪,也给您那......大孙子一个交代,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母亲的脸色,见她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哎呀!妈,您和我爸......该不会是不想认这个大孙子吧?”刘杨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惊讶道。
“放你娘的屁!”
果然,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周莲花的雷区,她刚刚消散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抬手就揪住了刘杨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妈!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刘杨连忙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求饶道。
周莲花哪肯轻易松手,看着这个狗儿子咬牙切齿地教训道:“刘杨!你个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爸什么时候说过不认孙子了?儿子是儿子,孙子是孙子!这是两码事!你干的混账事是你不对!但孩子是无辜的!是我们老刘家的种!凭什么不认?”
她一边说,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疼得刘杨直跺脚。
“是是是!妈!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您说得对!孙子我肯定认!,不对,是儿子我肯定认!”刘杨嘴上告饶,心里却乐开了花。
周莲花闻言这才气呼呼地松开了手,但还是不解气,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刘杨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凑近母亲嬉皮笑脸地诱哄道:“妈,既然您和我爸都认这个孙子,那......等过了年,挑个时间我安排您二老跟我一起去趟泉市,亲眼看看你们的大胖孙子,怎么样?我跟您说,那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像我爸小时候,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朝坐在沙发角落的父亲使眼色,指望老爹能在这个时候说两句好话,帮他分担一点火力,哪怕只是附和两声也好。
但他显然高估了父亲在这种家庭风暴中的地位,刘强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抽烟,仿佛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抽烟工具人......
然而周莲花在听到“去泉市看大孙子”,尤其是听到“大孙子长得虎头虎脑,特别像他爷爷,一看就是老实巴交”时,一下就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转头一想,看着刘杨不满道:“不行!哪有我们老刘家的长孙,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反而在娘家过的道理?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不行,绝对不行!”
她越说态度愈发坚决:“既然是我们家的孙子,那就必须回我们刘家村来过年!在自家祠堂里给祖宗磕头上族谱!等过完了年,再回泉市走亲戚。”
刘杨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觉得母亲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这不仅是对孩子的认可,某种程度上,也是给白雪的一个交代,虽然这个交代的方式,可能并非白雪想要的。
想通了这一点,刘杨不再犹豫,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妈,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那就按您说的办!让孩子回咱们家过年!我一会儿就给白雪打电话,跟她说说这事,她们......应该会同意。”
他嘴上说得痛快,但说到最后“应该会同意”几个字时,明显底气不足,毕竟,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这个当爹的基本算是失踪状态,没尽过什么人父,现在突然要求人家母子大过年的,千里迢迢从泉市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刘家村来,他一点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