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白若瑶回到机构里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走到前台,靠在台子上,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指间转着。
“小周,”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刚才来接陆朵朵的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前台小周正在整理报名表,闻言抬起头想了想:“他是第一次来,陆朵朵平时都是妈妈或者爸爸来接的,这是她的小叔叔。”
“哦。”白若瑶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看那车和穿着,不像普通人家的。”
“那可不,”小周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八卦特有的兴奋,“陆朵朵家里可不一般,她妈妈是A城舞团的首席,爸爸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上次来接她的时候开的也是豪车。这家的小孩,非富即贵。”
白若瑶转笔的手停了一下,没有再问,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回了教室。
……
第二天,朵朵又来上课了。
白若瑶比平时更早到了教室,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在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不太明显,但会让气色看起来更好。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职业习惯,老师应该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学生。
下午四点半,那个男人没有来。
来接朵朵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看起来像是家里的保姆。
白若瑶站在教室门口,看到那个女人牵着朵朵的手往外走,心里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朵朵,”白若瑶忍不住叫住了正在穿鞋的小女孩,“今天小叔叔没有来接你呀?”
朵朵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小叔叔要上班,他可忙了。今天是张妈妈来接我。”
白若瑶蹲下来,帮朵朵把另一只鞋的鞋带系好,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小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怎么那么忙?”
朵朵歪着头想了想:“爸爸说小叔叔和他一样,要管好多人吃饭的。”
白若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那你爸爸和小叔叔都好厉害啊。”
她笑着说,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鞋子穿好了,跟张妈妈回家吧。”
朵朵站起来,忽然拉了拉白若瑶的衣角。
白若瑶低下头:“怎么了?”
朵朵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过,小嘴巴抿了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白老师,”她的声音小小的,“小叔叔最近很可怜的,小婶婶不要小叔叔了。”
白若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朵朵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妈妈说的,”朵朵认真地说,“小婶婶跟小叔叔离婚了,小婶婶搬走了,不跟小叔叔住在一起了。爸爸说小叔叔以后只有一个人了,有点可怜。”
朵朵说完,仰着脸看着白若瑶,大眼睛里满是困惑:“白老师,什么叫离婚啊?”
白若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蹲下来,抱了抱朵朵,声音轻柔:“离婚就是……两个人分开住了。”
“那朵朵没有弟弟妹妹吗?”她继续追问。
“没有啊,我每次在家都只能自己玩……或者小姑姑陪我玩。”
“没事的,以后你想玩可以找老师,白老师陪你玩。”
朵朵开心得点了点头,然后挥手告别,转身跑向了等在门口的保姆张姨。
白若瑶站在教室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她慢慢走回教室,关上门,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舞蹈室里。
离婚了。
没有孩子。
集团决策人。
白若瑶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街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想,机会来了!
*
后面连着两周,陆司珩都没有再来接朵朵下课。
白若瑶每天下午都会不自觉地往门口看一眼。
来接朵朵的有时是保姆,有时是朵朵妈妈,偶尔是朵朵爸爸。
那个男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晨星舞蹈机构门口。
白若瑶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那天下午,白若瑶在休息区“恰好”遇到朵朵在等人来接,她走过去,在朵朵旁边坐下,笑着问:“朵朵,最近怎么都是阿姨来接你呀?你爸爸妈妈,还有小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