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愿意。”

陈瑞珍说得笃定，“年轻人嘛，就该多认识几个朋友。整天跟老太太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林秀兰笑了，“你嫌跟我在一起没意思？”

“我说的是年轻人，又不是说我。”陈瑞珍理直气壮，她是几个人里面性格最活泼的一个，比起其他气质都多少沉淀下来的女士们，她更像个心态永远不老的年轻人。

几位女士又聊了几句，顾昭已经打完了球，从练习场走回来。

太阳把她的脸晒得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了几丝。

她走到露台上，把帽子摘下来，有侍者递上湿毛巾让她擦脸。

“打得很漂亮”，林秀兰说，“看得我都想去打两杆了。”

“谢谢林奶奶。”

顾昭擦了脸，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瑞珍笑着说，“昭昭，过几天有个聚会，你林奶奶家里，到时候你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我孙女也在，你们年龄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好，谢谢陈阿姨”，顾昭笑着应了。

……

众人聊了一会儿，原本是想起来活动活动，去其他地方看看。

结果林秀兰刚站起来，忽然又坐了回去，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看向顾昭，哭笑不得道，“哎呀，差一点忘了。今天第一次见昭昭，礼都没给，我这脑子。”

她这么一说，陈瑞珍也停住了，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就是就是，差点忘了。”

陈瑞珍又坐回椅子上，从包里摸出手机，“第一次见晚辈，空手怎么行。”

也不是她们不周到，实在是没见到人之前，也不清楚送什么的好。

秦桂芳端着茶杯，笑了一声，“你们现在给也不晚，我又不拦着。”

“你拦你试试看。”

林秀兰白了她一眼，伸手把顾昭拉过来。

顾昭被拉到几位长辈中间，眨眨眼，但没推辞，乖乖站在那里。

她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毕竟昭昭大王从小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林秀兰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目光从她的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裙摆，又从裙摆看回脸上。

“这孩子，真是长得好。”

林秀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喜爱，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皮肤怎么养的啊，白得发亮。年轻就是好。”

陈瑞珍也凑过来，歪着头端详顾昭的脸，“你外婆说你从小就这样？皮肤白，晒不黑？”

顾昭乖乖道，“小时候更白一点，现在大了没那么白了。”

“还不白？”

陈瑞珍捏了捏自己的手背，对比了一下，“你看看我，这才是正常肤色。你这个，放到哪儿都是最白的那个。”

她道，“新加坡日头可毒的很，多擦防晒，别给晒伤了。”

顾昭感觉几位女士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超大号的洋娃娃一样。